趙硯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昨夜京中不幸,三位臣工遇難,朕心甚痛,著有司妥善料理後事,撫卹其族中清白子弟,相關案卷,既人已不在,便就此封存吧。”
“陛下聖明。”方錦羨出列道,回位時目光掃過簾後,只一眼,便將頭垂得更低了兩分。
幾位與此案有牽連或心中另有想法的官員猶豫著相互對視,最終都默默閉上了嘴。
人都已經死絕,再查下去,誰知道下一個不慎失火的會是哪裡?
朝堂之上,一時間安靜得略顯詭異。
直到議題轉向明年春季換防和響應錢糧預算時,兵部與戶部這對老冤家再次對上了。
戶部尚書王葛謙依舊那套說辭,車軲轆話滾來滾去,核心意思就一個:沒錢,至少沒有兵部要的那麼多錢,
兵部侍郎謝威昨日私下就與人“吵輸了架”,還被言官扣了大帽子,憋著一肚子邪火,今日見王葛謙又開始念窮經,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硬了,拳頭又硬了。
“王尚書,你少在這裡之乎者也,京營乃天子親軍,換防演練、器械更新,哪一樣不要緊?你這推三阻四,莫非覺得京營安危無關緊要?”
“謝侍郎此言差矣,戶部統管天下錢糧,支用自有章程,京營要緊,旁的軍鎮,河工賑災,百官俸祿,如今冬日還要賑災北邊,哪一樣不要緊?總不能為了京營,讓別處都喝西北風吧?”
王葛謙慢悠悠說著,頓了頓:“再說,去年剛撥付過一筆專項,怎的今年缺口又如此之大?兵部用度,是否也該好好合計合計,杜絕靡費?”
這話暗示兵部可能虛報賬目,中飽私囊,不可謂不毒。
謝威行伍出身,最恨被人汙衊貪墨軍資。
他爹的,他剛升上來,縱是有人貪,與他何干?
兵部尚書那個老東西,非說自己年紀大了,推他出來與這些文官扯皮,他是年輕力壯啊,可在這大殿上毫無用武之地。
他連夜學瞭如何與文官吵架,本想上來舌戰群儒,誰知道這些個文官一個比一個不要臉,兩眼一閉就是扣帽子,這誰受得了。
越想越氣,一時顧不得什麼朝堂禮儀,把袖子一擼,氣勢先到位:“王老兒,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我們兵部每一文錢都花在刀刃上!將士們吃的糙米,穿的舊甲,你當是為的什麼?還不是你們戶部摳摳搜搜,去年那點銀子夠幹個屁!”
他嗓門大,說起話來響徹大殿:“修繕營房都不夠,還專項,專項個鳥!”
滿朝文武:“.......”
虞棲見差點憋不住笑,轉眼對上一道涼颼颼的視線。
隔著珠簾都怪有壓迫感的,她輕咳一聲,但聲音有點小,底下人沒聽到,繼續吵。
“謝侍郎,朝堂之上,豈容你如此放肆!滿口汙言穢語,成何體統!你兵部若真無問題,為何不敢將詳細賬目公之於眾,讓諸人一同評議?”
謝威啐了口:“評議就評議!老子行得正坐得直!就怕某些人算盤珠子打得精,自己屁股底下不乾淨,倒先來潑別人髒水。”
“你.......你說誰不乾淨?!”王葛謙氣得鬍子亂顫。
謝威梗著脖子:“誰接話就說誰!”
在王葛謙和幾位文臣想要彈劾他此番作為目無王法時,只見謝威猛然將自己手中那塊沉甸甸的榆木笏板高高舉起。
文官們倒吸一口涼氣。
!?兇行場當?麼什幹要夫莽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