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自己剛嫁進侯府沒多久的時候搬進來的,一直住在隔壁的追風院與她為鄰,常為她答疑解惑,從一開始就待她友善,不曾因為外面的流言蜚語而疏遠她,江雪寧是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親人相處。
“不搬走行不行?這侯府的中饋現下有一大半是我在打理,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眸中水漾漾的,滿是不捨,讓人看著心軟。
裴澤不敢多看她,微微錯開她的目光,故作輕鬆道:“表嫂,我賃的宅子就在五柳巷,離侯府不遠,以後表嫂和表兄可以常去我那裡做客,當然我也會常來侯府叨擾你們……”
“那你等夫君回來再走吧,總要和他說一聲。”
“嗯,也好。”
沈翊回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半夜了,這些日子忙得腳不沾地,滿身疲憊地回到慕雲院時,江雪寧躺在院兒裡的藤椅上,等他等得已經睡著了。
他走過去,將人抱起來,欲送她回房間睡,卻驚醒了她。
“夫君,你回來了。”
“這麼晚了,怎的在這裡睡了?”
“表弟回來了,他要搬出去住,我同他說,讓他等你回來之後,與你說一聲再走。”
“嗯,我待會兒過去找他。”沈翊將她抱回臥房,“你先睡。”
“你讓他別走,”江雪寧擁著被子,迷迷瞪瞪道,“我捨不得他走……”
“你啊你。”沈翊捏了捏她的臉,大半夜的他剛回來連口茶都沒喝上,就被灌了一口醋。“那我去同表弟說說。”
“嗯。”江雪寧想著,若他勸說表弟留下,表弟一定會留下的。
於是她放心地睡去。
沈翊來到追風院的時候,裴澤還在收拾東西。
他在這裡住了大半年,東西不少,從老家帶來的僕役都在新宅忙活,他只帶了一個小廝過來,一主一僕從下午一直收拾到晚上。
東西已經搬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細碎的小東西,裴澤自己就可以收拾完,便讓小廝先先去馬車上歇著。
“阿澤,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雖然他對江雪寧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但是憑沈翊對他的瞭解,他定然不會對江雪寧表露這份心思的。
所以沈翊也不擔心他住在這裡會做出什麼逾矩的行為。
裴澤當然知道表兄不會趕他走:“我知道表兄沒有這個意思,是我覺得我該離表嫂遠一些才好,眼不見,心裡就不會亂想了,等我把心裡打掃乾淨了,日後遇到喜歡的姑娘,才好完完整整地把心交給人家……”
沈翊想了想,這話確實在理,畢竟自家妻子貌美又可愛,若日日在他眼前晃,他想不喜歡都難。
“這麼晚了,明早再走吧。”
“東西已經都搬到馬車上了,我今晚就走。”
“那我送送你……”
送走表弟後,沈翊回到慕雲院,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回了臥房。
江雪寧被他摟進懷裡的時候,又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表弟留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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