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承認畫面中的人需要被帶回來，雖然依舊沒有說她是誰。
“二叔，她到底——”
“沙暴來了。”歲歲突然拽住吳邪的衣角。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碰他。
吳邪立刻停下追問：“你怎麼知道？”
歲歲指向頭頂。
剛才還不斷俯衝的沙雀已經全部落地，緊緊貼在一塊背風岩石後。小沙狐也不再叫，爪子焦躁地刨著沙，催他們往低處走。
【風速正在快速上升。九十秒後進入危險區。】
“鳥都不飛了。”歲歲說，“大風要吃人。”
吳邪連電話都沒掛，抓住遮陽毯就往她指的方向跑：“聽她的！”
解雨臣一手提起剩餘的水，另一隻手虛護在歲歲身後，沒有直接碰她。三個人翻過沙脊，果然看見下方有一處被巖壁擋住的淺坑。
風在身後轟然壓下來。
他們剛躲進去，黃沙便像一堵牆吞沒了外面的天空。
吳邪用遮陽毯封住迎風處。歲歲縮在巖角，小沙狐鑽進她懷裡，幾隻沙雀竟也跟著擠進縫隙，一隻落在她肩頭，腦袋埋進她頸側。
“都來躲。”歲歲把衣襬撐開，給最小的那隻留出位置。
她自己半邊肩膀還露在飛沙裡。
解雨臣把外套擋在她上方，沒有評價，只問：“這裡夠不夠？”
歲歲看了看幾隻鳥：“再往左一點。”
他依言挪過去。
電話還沒有斷。吳二白聽見風聲，也聽見女孩輕輕哄鳥的聲音。
“不怕，風過去就好了。”
九年前，他也曾在雷雨夜這樣哄她。
吳二白松開被自己攥得發熱的鋼筆：“吳邪。”
“我在。”
“保護好她。”
“你不用說我也會。”吳邪壓住毯角，“你先告訴我，她是不是——”
訊號在風暴裡徹底中斷。
吳二白放下電話，在碎瓷旁站了片刻，轉身走向書房最裡面的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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