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入口比魔鬼城溼得多。
車門剛開啟，熱氣便裹著草木味撲進來。歲歲的頭髮很快貼在額角，沙狐卻遲遲不肯下車。
它習慣沙地和乾燥巖縫，爪墊踩到溼泥後立刻縮回去，尾巴也炸開一圈。
“小狐狸不喜歡。”歲歲說。
阿寧正在分發防蟲裝備：“它不能繼續進雨林。”
歲歲立刻抱住沙狐：“為什麼？”
“這裡有它不熟悉的寄生蟲、毒蟲和大型捕食動物。潮溼會讓它生病，它也會驚擾本地動物。”
“它喜歡歲歲。”
“我知道。”阿寧說，“喜歡不等於適合跟進去。”
老周和傷員轉運車還沒離開接應點，可以把沙狐帶回沙漠外圍放歸。白駱駝也會一起留在適合它們生存的地方。
歲歲低頭看沙狐。它把鼻子埋進她臂彎，像平時一樣依賴她，卻仍不肯碰溼泥。
七七沒有立刻拿出能讓動物適應雨林的神奇藥物。
【主系統補償不包含改變動物生理習性的許可權。】
“百寶箱呢？”
【沒有一種合用物品，可以讓沙漠動物安全生活在雨林。】
“七七以前說，需要的時候總有。”
【總有回應，不等於總有能改變事實的物品。】
“那現在需要什麼？”
【需要有人陪宿主把告別做完。】
小音箱沒有掉出傳送籠、適應藥或永遠不會分開的繩子。它只保持綠光，和吳邪一起等她選擇。
歲歲抱得更緊。
吳邪蹲在車門旁：“可以帶進去一天，但它可能生病；也可以讓老周現在帶回去。你來選。”
“選了以後還會見嗎？”
“不能保證什麼時候再見。但我們可以記住它去了哪裡。”
歲歲不喜歡這個答案。她想要的是“會”，不是“不能保證”。可吳邪沒有捏手，也沒有騙她。
沙狐忽然從她懷裡跳下，在泥地邊緣轉了一圈，又重新跳回乾燥踏板。它自己已經選得很清楚。
“它不要進去。”歲歲小聲說。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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