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上的人沒有出聲。
歲歲看不清他的臉，只看見黑色連帽衫、背後的長刀，還有一雙安靜得不像壞人的眼睛。
七七的危險預警卻在小音箱裡連續跳動。
【高危個體。戰鬥能力無法評估。對宿主殺意：無。綜合風險重新計算中。】
“它壞了嗎？”歲歲問。
【沒有。目標過於危險，但未表現敵意。】
吳邪順著她的視線抬頭，先是一愣，隨即喊：“小哥！”
樹上的張起靈微微偏頭。
歲歲聽見是自己人，沒有吹長哨，只吹了一聲很短的紅色日常哨。
清亮哨聲穿過樹葉。
張起靈從幾米高的粗枝直接落下，膝蓋微屈，幾乎沒有發出聲音。附近鳥群被驚飛半圈，又很快落回他身後的枝頭。
阿寧隊員的武器已經抬起，吳邪立即按下槍口：“自己人。”
張起靈先看吳邪，再看歲歲。他的目光在銀鎖、名字牌和右臂封貼上停了一瞬，沒有問她是誰，也沒有碰她。
“受傷了。”他說。
“已經在長好。”歲歲回答。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她第一次發現有人能把關心說得像陳述天氣。
吳邪走過去：“你怎麼在這裡？胖子呢？”
“後面。”
“後面多遠？”
張起靈沒回答，轉頭看向林子深處。
幾秒後，灌木裡傳來沉重腳步和喘氣聲。
“小哥你跑那麼快乾什麼，胖爺我還揹著半個家——”
王胖子撥開葉子鑽出來，揹包鼓得像一隻圓桶。他先看見吳邪，剛要罵人，視線又落到歲歲身上。
“天真，你進趟魔鬼城，怎麼還撿了個閨女？”
“妹妹。”吳邪說。
這兩個字答得太順，歲歲抬頭看他。
吳邪補充：“還沒做正式鑑定，事情很複雜。”
“再複雜也不能讓人家小姑娘站泥裡。”胖子把揹包往地上一放，立刻翻出一塊摺疊坐墊，“來，先坐。胖叔叔別的不敢保證，隊伍裡永遠有飯和屁股底下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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