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褲腿上的白絲還在往外長。
“都別碰。”張起靈開口。
胖子伸到一半的手立刻停住：“小哥，這到底是蘑菇還是蟲？”
張起靈蹲下觀察，沒有直接撕開褲子。白絲下面的鼓包正在輕微蠕動，周圍布料溼透，散發出腐葉般的味道。
“寄生物。”
隊伍迅速後退半圈。
歲歲本來站得最近。她看見胖子腿上有東西，第一反應是伸手幫他拍掉，手剛抬起便想起大紅和白色風洞。
不能因為想幫就先碰。
她抓起紅口哨吹了一短一長：“停。”
阿寧立刻讓後隊停止前進：“所有人檢查褲腿和鞋口，離溼地十米，別踩剛才那片腐葉。”
檢查很快發現不止胖子一人沾到黏液。兩名隊員鞋底有透明絲狀物，好在尚未鑽過靴底。阿寧讓他們原地脫下外層鞋套，用長鉗裝進密封袋，所有踩過溼地的人單獨站到下風側。
“不準拍、不準燒。”張起靈說。
有人已經拿出打火機，聞言立刻收回。白絲頂端有細小囊泡，遇熱可能爆開，把孢子散得更遠。
歲歲看見幾只甲蟲從汙染區邊緣爬過，經過她腳邊時仍願意停留。她沒有用手接，而是拿樹葉輕輕擋住，讓它們往另一邊走。
“蟲子也喜歡歲歲，為什麼還會帶壞東西？”
吳邪說：“它們不一定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喜歡你和會不會傳病，也是兩件事。”
“像大紅。”
“對。”
同一條規則到了雨林，沒有失效，只換了物件。
胖子單腳站著：“能不能先給我找個地方坐？胖爺這姿勢像金雞獨立，寄生物沒弄死，腰先折了。”
黑瞎子把摺疊箱推過去：“胖爺，請坐蘑菇專座。”
“你大爺的，少說風涼話。”
歲歲沒有被玩笑騙過去。她盯著白絲：“它會吃胖叔叔嗎？”
“還沒鑽深。”張起靈說，“不能拉。”
吳邪用樹枝撥開胖子走過的落葉，發現幾處半透明黏液。附近鳥群都停在高枝，沒有一隻落到那片溼地，連原本圍著歲歲的蝴蝶也繞開一大圈。
“動物不去那裡。”歲歲報告。
“記下位置，所有人繞行。”阿寧說。
她沒有讓歲歲繼續靠近觀察，只讓兩個隊員用紅繩圈出汙染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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