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朝窄道一揮手:“前面快走,後面別擠!”
巨蛇在外面繞了半圈,忽然猛地甩頭,把倒塌帳篷的一根金屬桿咬斷。碎杆橫著飛來,阿寧一把按低身邊的隊員,自己的傷臂卻被杆尾刮中,剛纏好的布條立刻滲紅。她順勢奪回隊員手裡的槍,右手托住槍身,衝吳邪喝道:“走!”
吳邪卻沒動:“你先。”
“我的人還在後面。”阿寧已經轉回槍口,“別擋路。”
胖子在後頭疼得直冒汗,還能罵一句:“都別謙讓了,胖爺腿快斷了。”
這話把吳邪頂得只能繼續走。
“哥哥疼嗎?”
“沒咬著,就是颳了一下。”吳邪忍著疼說。
歲歲盯著他背上的血:“刮一下不會流這麼多血。”
吳邪沒再說話。
他們退入兩塊巨石夾出的窄道,蛇終於沒有再追。它盤在藍水外,蛇頭高高抬起,盯了他們一會兒,緩緩退回最初爬出的石縫。
胖子被放在幹一點的石面上,喘著氣罵:“它是不是看我肉多,想留著以後吃?”
黑瞎子把水壺塞給他:“你都燒成這樣了,它嫌燙嘴。”
張起靈沒有參與他們的玩笑。他蹲在石縫入口,撿起一片被蛇撞落的灰白鱗片。鱗片內側黏著一點藍粉,邊緣卻長出幾根極細的白絲,和胖子褲腿上那團東西很像。
吳邪湊近看了一眼:“和胖子腿上的一樣。”
阿寧把鱗片用鑷子夾進小袋:“帳篷裡有白絲,蛇鱗裡也有。這些東西不是碰巧湊到一起的。”
“誰幹的?”胖子問。
沒人能回答。
雨林裡沒有新的腳步聲,只有巨蛇退回石縫時留下的拖痕。那頂過分乾淨的帳篷、藏在門邊的細線和鱗片裡的白絲卻都留在眼前。
雨水落進袋口,鱗片邊緣的白絲往縫裡縮了一下。歲歲看了看那片鱗,又看向胖子包著紗布的腿。
“胖叔叔腿上的,也是他們放的嗎?”她問。
吳邪看著鱗片上的白絲:“八成是。”
“那條蛇也疼嗎?”
吳邪看了一眼袋中的鱗片:“可能。現在還不能確定。”
石縫裡又響起拖行聲,比剛才更近。吳邪肩背的血還在往外滲,紗布邊緣很快紅了一片。歲歲想替他按住,抬手看見滿掌的泥,又趕緊把手收回雨衣裡。
“哥哥的衣服全紅了。”
阿寧扯出急救包,塞到林嶽手裡:“壓住傷口,扶他往窄道里面退。”
她試著抬起左臂,剛動一下便疼得晃了晃。阿寧把槍帶咬緊,右手重新託穩槍身,自己留在最後,槍口始終對著石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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