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縫裡那聲“哥哥”一出來，歲歲整個人都僵住了。
聲音和她一模一樣。
連她喊“哥哥”時最後那一點發顫的尾音都一樣。
胖子先罵了句髒話，黑瞎子抬手把所有人的手電壓低。阿寧示意隊員靠攏，不許再對著石縫亂喊。
“雞冠蛇。”張起靈說。
“小紅？”歲歲問。
她記得哥哥說過，雞冠蛇頭上有紅紅的冠子，像公雞。可剛才那條巨蛇灰白又溼，根本不像她想的小紅。
“會學人說話。”吳邪忍著肩背的疼，聲音壓得很低，“它聽過，就能學。”
石縫裡立刻傳來另一個吳邪的聲音。
“它聽過，就能學。”
胖子牙都酸了：“這東西學得挺快，怎麼不去上相聲班。”
“別接話。”阿寧說。
石縫又安靜了一會兒。
雨聲穿過巖縫，滴答滴答地落在不知道多深的地方。眾人本來已經走到窄道盡頭，前面只有兩條路：一條繞回滑坡，另一條就得從石縫旁的矮洞鑽過去。
胖子低熱，吳邪肩背受傷，阿寧手臂見血。折返回低地，等於把他們重新送進積水和那片汙染區；從這裡過，則得防著石縫裡不止一條蛇。
“能不能炸？”胖子問。
“會塌。”黑瞎子說。
“那放火？”
“風從裡面往外吹，煙先燻我們。”
胖子閉了嘴。
歲歲望著黑洞洞的石縫。裡面又傳來她自己的聲音，這次學得更像。
“哥哥，我在這裡。”
她的手指一下抓緊了吳邪衣角。
吳邪低頭看她：“那不是你。”
“我知道。”
如果裡面真的有誰喊她名字呢？如果那個人說自己怕，自己是不是還要過去看？以前她就是這樣被叫走的。有人說“小歲安，過來一下”，她以為只是換房間，門一關，就再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哪兒。
歲歲低頭看見一塊被雨水衝歪的小石頭。她把石頭撿起來，攥進手心，伸到吳邪面前。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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