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鞋裡沒有腳。
鞋尖朝著右側一條只能容人爬進去的孔道，鞋帶上壓著一片紅色塑膠。像糖紙，也像舊實驗服上的編號片。
歲歲沒有過去。
她把吃剩的餅乾放進口袋，站在原地看吳邪。
吳邪用長鉗夾起紅片。背面寫著A-017，字是新刻的，邊緣還有沒擦淨的塑膠屑。
紅片背後沾著一小塊溼泥，泥裡有很新的手套紋。解雨臣取樣時，孔道深處落下一顆碎石，正好砸在白鞋之間。
“剛擺下不久。”他說，“塌方把我們逼到這裡，它正好堵在路中間。”
林嶽抬槍對準孔口：“那人還在裡面。”
“人未必還在。”黑瞎子照向鞋底。鞋底乾淨，連走過泥地該有的擦痕都沒有，“鞋是擺出來嚇她的。”
歲歲低頭看見鞋帶旁的A-017，把腳往後挪了一點。
吳邪將紅片裝進證物袋，遞給解雨臣收好：“它擺鞋，我們偏不走鞋尖指的路。”
“可你還是要進去。”歲歲說。
吳邪看了看右側孔道，沒有說話。
阿寧看向右側孔道：“人從這裡走了。”
張起靈搖頭：“孔裡沒有風，死路。”
“也可能有側門。”
“只能進一個人。”
孔道里滿是白塔留下的編號和誘導裝置。黑瞎子剛把手電往裡照，吳邪已經將腰繩釦到自己身上。
“我爬進去看十米。”吳邪說。
阿寧看著他肩後的紗布：“你現在連手電都不該舉。”
“他們拿的是歲歲的編號，裡面放的也是她小時候的聲音。”吳邪把手電換到左手，“我進去。”
主通道又落下一片碎石。張起靈轉身撐住裂開的石樑，暫時離不開孔口外這段路。
黑瞎子剛提著金屬盒靠近，七七的綠燈便泛了一下白。他立刻退回拐角，將盒子卡進石縫，又在外層防水布上繫了根細索。盒子留在十米外，繩頭仍攥在他手裡。
阿寧把機械計時器放到孔口：“五分鐘。只看十米，不追聲音，不進第二扇門。”
歲歲問：“五分鐘沒回來呢？”
孔道的石壁仍在掉灰，吳邪沒有說“一定回來”。
“五分鐘沒回來，小哥拉繩。”他說，“我腰上有繩。”
歲歲摸了一下那根繩，確認它真的扣好，又退回計時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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