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短，一長。
肩頭受傷的灰衣俘虜猛地抬頭。林嶽一把按住他的肩，沒讓他靠近孔口。那串敲擊沒有再重複，小女孩的哭聲卻變成了歲歲此刻的聲音：“哥哥，回來。”
歲歲嘴唇沒有動。
胖子看著她：“這回不用問，外面這個是真的。”
“裡面的也聽見我了。”歲歲說。
孔壁深處響起一聲電流雜音，緊接著又放出一句她剛剛說過的“回來”。
阿寧盯著計時器。右側塌落聲越來越近，頭頂的灰一層層往下掉。
四分三十秒，孔裡傳來吳邪的聲音：“找到側門。門邊掉了一塊銀灰薄片。”
阿寧立刻問：“開了嗎？”
“沒有。門後有光。”
“把薄片推出來，門別碰。”
孔道里傳來一陣摩擦。片刻後，一塊銀灰色薄板從黑暗裡滑了出來。解雨臣用證物袋壓住，沒有直接用手去拿。
“回來。”歲歲對孔裡說。
裡面靜了兩秒。
“好。”吳邪答。
可繩子沒有往回動。
五分鐘到了。
張起靈抓住繩子，開始收。第一下很順，第二下忽然卡住。孔內傳來金屬刮擦聲，吳邪悶哼了一聲。
歲歲站起來：“哥哥疼了。”
“繩釦住了。”吳邪在裡面喘氣，“別拉，我解開。”
阿寧看向頂上。右側裂縫已經爬到他們頭頂，掉下的碎石不斷砸在孔口邊緣。
“割繩，自己退。”她說。
“繩子割了，哥哥怎麼回來？”歲歲盯著她。
“不割，塌下來所有人都走不了。”
歲歲跑到張起靈身邊，停在孔口之外：“小哥，繩子哪裡卡？”
張起靈用手摸回震動：“七米。”
黑瞎子已經取出另一根細索，把帶彎鉤的一端貼地送入：“卡的多半不是腰繩，是他背上的布。”
胖子接過細索，傷腿不能蹬地，林嶽便從後面扣住他的揹帶。他一邊送鉤一邊罵：“天真這身肉不值錢，衣服倒挺捨不得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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