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顆都在。”
歲歲這才鬆開手。她沒有把罐子整個交出去，只自己擰開蓋子，把八顆糖一顆一顆倒進解雨臣鋪開的乾淨托盤裡。倒到最後一顆黃色糖時，她停了停，還是放下去。
解雨臣用鑷子夾起糖，和糖袋一起封進兩個透明袋。每個袋子上都寫了數字。歲歲看著“八”寫在最後一個袋角，才把空玻璃罐抱回懷裡。
胖子把空罐放到書桌最裡面，離歲歲夠得著的地方。
吳邪下樓打電話。解雨臣端起托盤和檢測盒，往走廊盡頭去。托盤離她越遠，玻璃罐就越空。
歲歲沒有跟過去。她坐在門口，腳尖碰著地板縫，聽見裡面的人說“鎮靜劑”“劑量不大”“混在糖裡會讓孩子犯困”。
她把腳收回來，抱住膝蓋。
吳二白從樓梯口上來，先看見門外那碗沒動的早飯，又看見書桌上的玻璃罐。
“糖怎麼了？”
歲歲沒抬頭：“裡面有藥。”
吳二白的臉一下沉了。他伸手要拿罐子，歲歲立刻按住。
“別拿。”
吳二白停住：“不拿。”
“要驗。”
“驗那顆，不驗你的手。”
歲歲看了他一眼。
吳二白把手收回去，站在門外沒再動。
吳邪回來時，手裡多了一份列印件。
“白衣服的付款公司，錢不是從國外打來的。”他說，“是吳家九年前凍結的一筆舊賬，昨晚被人拆成幾筆轉出來。”
吳二白接過紙，臉色比剛才更難看：“誰能動那筆錢？”
“許可權不止一個。”吳邪說，“小花在查。”
歲歲聽見“吳家”，抬頭看吳二白：“又是你家的錢？”
“是。”
“錢會買白衣服，也會放藥嗎？”
吳二白沒有說不會。
“錢能買東西。”他說，“放藥的人得另找。”
歲歲想了想：“那就找兩個。”
胖子端著一碗熱面回來，聽見這句，先把碗放到小桌上：“對，一個買，一個放。一個也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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