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的手從窗簾上放下:“沒有。”
屋裡沒人替他補“怕你害怕”。歲歲把會診單壓到腿下,過了片刻才說:“我不看肩膀了。”
“好。”吳二白說。
“也不想你坐這裡。”
吳二白站起身,退到門邊那張椅子坐下,沒再佔她面前的位置。
歲歲把摺好的會診單塞進衣兜,和畫著白車的紙放在一起。她沒有問那三套授權在哪兒,也沒有問誰會被抓。她只把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吳邪:“你說車走了,就要告訴我它走哪邊。”
吳邪停了一下:“我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不能說快回來。”
“不能。”
她這才轉開門把。那句話還釘在兩個大人面前。
阿寧從外面回來時,褲腳全是泥水。她沒先問屋裡怎麼了,先把一張監控截圖和一隻證物袋放在桌上。
“維修車出舊倉後,在高架橋洞換過一次箱。”她說,“我們趕到時,銀箱還在。”
袋裡是一段燒焦的隔熱棉。阿寧把照片放大,箱蓋貼著舊七七的編號,鎖釦邊緣還有新鮮燙痕。可箱子裡只剩兩塊配重鐵,主機板該在的位置空得很乾淨。
“灰廂貨呢?”吳邪問。
“從橋洞出去就鑽進輔路,前面有幼兒園校車。”阿寧說,“硬追不一定追得上,先撞到的會是校車。”
她把終端編號寫在便籤上:“白車的司機和護士接到的補車指令也撤回了。發令終端在吳成禮診所附近,但誰在終端前,暫時不知道。”
吳二白伸手去拿便籤,阿寧先按住一角。
“你要查自己的授權,我查發令的人。”她說,“別再把一條線攥在一個人手裡。”
吳二白看著她的手,最終只點了下頭。
歲歲沒有去看燒焦的棉。她抱起七七音箱,慢慢走到房門口。吳邪跟了兩步,又在門外停下。
“哥哥。”
“嗯。”
“舊的七七回來,你會告訴我嗎?”
“會。”
“壞車也說?”
吳邪喉結動了一下:“壞車也說。”
歲歲又看吳二白:“你呢?”
吳二白坐在門邊,手裡還捏著那張舊授權的影印件。他沒有說以後全都告訴她,只說:“我知道它要來,或者我不知道它在哪兒,都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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