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車，跟人。
黑瞎子看著那行字，右手摸到耳後：“她人還活著。”
“她帶走誰了？”吳邪問。
沒人回答。
張起靈把那枚磁扣踢進排水渠。鐵皮鬆回去，舊閘上的黃燈也跟著滅了。
吳邪重新看向手機上的藍點。它快要越過林道拐彎，後面還有兩個沒有標記的灰點，正一點點追上去。
歲歲在平板那頭問：“阿寧姐姐跑跑嗎？”
“在跑。”吳邪說。
“那我們去拉她。”
吳邪望向張起靈。
“走。”張起靈說。
林道比地圖上窄得多。張起靈走在最前，刀沒有出鞘；吳邪盯著手機上的藍點，黑瞎子落在後面，左手始終沒離開弔帶。
藍點在一段廢棄裝卸坡前停住了。
坡下停著一輛沒有牌照的叉車，車斗裡堆著泡沫箱。阿寧伏在叉車後面，手裡握著一根撬下來的鐵管。她看見吳邪，沒有立刻叫他，只抬手讓他趴下。
一名保全被綁在叉車另一邊，嘴上纏著膠帶，腿上全是泥。兩名灰背心男人守在裝卸坡口，正對著一扇冷庫小門說話。
“鑰匙在車裡。”其中一人說。
“車裡沒人。”另一個說，“進去找。”
阿寧看向吳邪，又看了一眼被綁的保全。她可以趁兩人進冷庫時割繩救人，也可以跟著門進去，看他們到底要找什麼。
吳邪把手機壓在地上，螢幕裡的歲歲只能看見幾根草。
“先救人。”他用口型說。
阿寧沒有點頭。她把鐵管輕輕放下，摸出腰間的小刀，貼著叉車陰影往保全那邊挪。
張起靈繞到裝卸坡另一側。黑瞎子沒動，只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朝遠處鐵皮棚彈過去。
鐵皮棚響了一聲。
兩名灰背心同時回頭。
阿寧一把割開保全手上的紮帶。保全剛要站起來，腿一軟，撞在叉車輪上。
灰背心已經轉回來。
吳邪衝出去，沒去搶門。他抓住保全另一隻胳膊，連人帶阿寧往坡下拖。張起靈從側面踹翻一隻泡沫箱，泡沫碎屑飛滿兩人視線。
黑瞎子沒有追。他站在坡口，右手抬起，槍口只指著冷庫門邊的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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