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最深處又響了三下。
這次不是鐵皮。
是有人用指甲敲在木板上。
阿寧抬手讓吳邪別進來，自己跨過兒童椅。小手電只亮了一下，照見木板上新得發亮的釘頭。她把耳朵貼上去，下面先是一陣急促呼吸，接著有個孩子很輕地說：“別開燈。”
吳邪站在門外，沒有問名字。
“我們不開。”他說。
木板下安靜了幾秒。
“他們會看見。”孩子說。
張起靈蹲到車邊，看見車底拖著一根黑線。線沒有接到車廂，而是鑽進冷卻塔後面的控制箱。
“不是車上的報警。”他說。
阿寧的臉色變了。她把保溫毯塞到木板縫裡，壓低聲音：“這塊板下面有多大？”
“只能一個人。”
“你受傷了嗎？”
孩子沒有回答，只把什麼東西從縫裡推出來。
是一枚被掰斷的銀色指甲片，邊緣沾著血。上面刻著半個數字：7。
吳邪看見那一點血，手指收緊。
冷卻塔後的發動機聲越來越近。張起靈已經往控制箱走，黑瞎子擋在車門外，沒讓吳邪再靠近一步。
“阿寧。”吳邪說，“帶他出來。”
阿寧看著木板，又看向外面的線：“現在撬，外面會知道車裡有人。”
車底忽然響了一聲輕響。黑線被人從控制箱那頭拉緊，整輛車都跟著震了一下。
木板下的孩子開始用力敲。
【歲歲，還有兩分鐘。】
張起靈蹲到控制箱前，沒去扯黑線。他先掀開箱蓋，裡面並排裝著兩隻舊繼電器，一隻接著車底，一隻接著冷卻塔上方的警報燈。
“能斷一個。”他說。
“斷哪一個？”吳邪問。
“斷車底，燈會亮。”
“斷燈，車底會響。”
阿寧聽著木板下越來越急的敲擊，沒有替誰選。她伸手握住木板邊的撬棍，指節被冷氣凍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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