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時間到了。】
歲歲先看了一眼七七，又看著螢幕：“哥哥，你還在走嗎？”
吳邪沒有說“快到了”。
“還在走。”他說，“水變多了。我們救到一個姐姐，她冷。”
歲歲把自己的小手電往螢幕邊推了推，像是想把光送過去。
“那哥哥不要踩水下面。”她說。
吳邪喉嚨發緊：“好。”
阿寧聽完，抬頭看那根拉索：“小哥，拉開以後有什麼？”
張起靈踩著牆邊鐵架，摸到索子最上面的滑輪。滑輪旁有塊生鏽的銘牌，他擦掉水，念出兩個字：“洩水。”
鐵架後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黑瞎子抬起右手示意他們壓低聲音，自己卻沒回頭去看。
“他們到白圈了。”他說。
吳邪聽見後面傳來很輕的齒輪聲，像第一道鐵架又落了一次。追來的人顯然也試出了機關，只是還沒追到這邊。
水又漲了一點，翻板邊緣已經看不見了。
“門會開多久？”吳邪問保全。
“十幾秒。”
“夠不夠？”
張起靈先看了一遍每個人站的位置：“阿寧和孩子先。保全第二，黑瞎子，吳邪，我最後。”
黑瞎子挑了下眉：“小哥，你這安排有點不尊重傷員。”
“你離門近。”張起靈說。
“這理由還能聽。”黑瞎子右手在鐵架上換了個更穩的位置，沒有反駁。
阿寧把保溫毯邊緣掖進孩子下巴下面。她沒問孩子要不要跟，只讓孩子看了一眼那條沒被水淹掉的牆邊石沿。
“跟著我數三步。”她說，“到門裡就停。”
孩子的手攥得更緊，過了一會兒，輕輕點了一下頭。
阿寧沒有再問。她先把小女孩抱得更高一點，問她：“進去以後，你記得哪裡能站嗎？”
孩子盯著黑暗，過了好一會兒才點頭：“有黃線。黃線裡面不要站。”
“為什麼？”
“水會來。”
她說得很小，像不想讓水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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