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先把透明盒合上：“那就去找它為什麼在。”
張起靈看著木珠，沒說它能開哪扇門。
“先找留下兔子的人走過哪兒。”
小秋抬頭，第一次主動問：“還能找嗎？”
她問完立刻把兔子往懷裡壓，好像答案若不好，兔子會先聽見。阿寧沒有替吳邪說能，也沒有用“我們會盡力”把這句話抹平。
吳邪把盒子放到她夠不著、也看得見的桌角：“先查這粒米是哪一批。再查鞋底的泥從哪兒來。查到一處，去一處。”
“兔子主人會不會不想找？”
這個問題讓吳邪停了一下。
他想起泵房裡那些被套上舊衣的假人，想起小秋剛看見證物袋時的反應。找人從來不是把門開啟就能算完，門後的人也可能不願意被誰喊回編號裡。
“那也得先讓對方有選。”吳邪說，“找到以後，對方想不想見你，自己說。”
小秋沒說聽懂了。她低頭把兔子翻到背面，手指碰到新纏上的防水膠帶，像在想那條縫到底被誰拆過多少回。
門口的醫生叫黑瞎子進去換藥。黑瞎子沒動，右手擰開保溫杯，先喝了一口才說：“花兒爺沒來？那這地方的賬單看著挺貴。”
阿寧沒理他，只把手機上的檢測報告翻給吳邪。飯粒上的油膜不是接應點常見的食品油，裡面混著一點陳舊的植物蠟。檢驗員能確認蠟的配方，和四年前兒童營養餐封口膜上的防潮層相同。
“年份能核。”阿寧說，“人不能。”
吳邪點頭，把報告夾進證物盒。小秋聽見“人不能”，反而鬆了半口氣。她不想有人拿一張紙告訴她兔子該是誰的。
平板那端，歲歲一直沒出聲。過了一會兒，她舉起自己的小碗：“小秋姐姐，面要涼。”
小秋看了看螢幕，又看碗。她沒有說要吃，只把兔子放到枕邊，手仍壓著它一隻耳朵。
“等一下。”她說。
歲歲點頭：“好。”
吳邪沒有說一定能。他把木珠放回證物盒，扣好蓋子。
“先找得到的。”
小秋把這句話在嘴裡默唸了一遍，沒有問什麼叫找得到。她只把兔子往枕邊放好，伸手拿起那隻小勺，先舀了一口麵湯。阿寧沒說她吃得好，也沒把碗端得更近。
湯不燙，小秋卻喝得很慢。喝到第二口時，她忽然問：“十七號會回來嗎？”
歲歲在螢幕裡搖頭：“歲歲不知道。”
小秋的勺停在半空。
“不知道也可以等。”歲歲又說，“等不到，就吃麵。”
這話不像安慰，只是她自己會做的事。小秋低頭喝完那口湯，沒有再問編號。
門外，黑瞎子左肩重新包著繃帶，正用右手把一杯熱水遞給醫生。聽見這句話，他側過頭，沒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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