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鍋裡的粥早涼了，站房後面的門卻還是熱的。
不是門板熱，是門軸旁新焊過的鐵皮沒散盡機油味。阿寧讓保全退到月臺邊，吳邪用手機拍下門上的每一道刻痕，張起靈蹲在門檻前，半天沒伸手。
門上有四顆木珠的位置，正好和兔腹裡那顆木珠的缺口對得上。
“張家門？”吳邪問。
“學得像。”張起靈說。
他指了指最下方那顆珠子。珠子旁有一小塊新磨出的白印，像有人反覆按過。
“真的門先看承重，再看順序。”他說，“這扇反過來。”
吳邪順著他手指看。門序確實像舊圖裡的四步，卻把最該承重的木珠放在最後。人若照著熟悉的次序去推，腳下那塊薄板會先吃力。
阿寧用槍托敲了敲門檻，裡面傳出空響。
“踩下去呢？”
張起靈沒回答，先看向門軸。
門軸外面包著一層舊銅皮，銅皮中間有一道乾淨的圓孔，孔邊還留著被人摸過的油印。吳邪把手機光貼上去，圓孔裡露出一圈細密的黑膠。
“採指紋的。”他說。
“假門軸。”張起靈說。
阿寧壓低聲音：“能拆？”
“先拆它。”張起靈把刀遞給吳邪。
吳邪沒立刻接：“你不拆？”
“你看得見膠線。”張起靈說。
他站到門側，替吳邪擋住可能彈出來的機關。吳邪用刀尖挑開銅皮邊緣，裡面沒有炸藥，只有一條細軟的導線連進門內。導線貼著門軸繞了三圈，末端接著一塊指紋膜收集片。
他每挑開一段，阿寧就讓保全退一步。不是怕他聽見什麼秘密，是怕這門一直在等有人留下手。
最後一圈導線鬆開時，圓孔裡的黑膠塌了下去。
門內響起一聲輕響。
阿寧抬槍。
張起靈按住門板，沒有推。他先把兔腹木珠塞進最下方的缺口，又把其餘三處空槽用一根細鐵片卡住。門板沒有開，門檻底下的薄板卻慢慢抬平。
“現在才是順序。”他說。
吳邪看見他沒用任何人的手按珠子，也沒讓保全重做熟悉動作。張起靈只是借木珠確認門被仿成什麼樣，再把會採集人的部分拆掉。
阿寧問：“裡面還有什麼？”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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