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點頭:“讓小的人先過去。”
“小秋不能來。”吳邪說。
“她不來。”張起靈說。
他的聲音很平,卻把所有人要不要把那孩子叫來的念頭堵住了。
阿寧讓保全退到短廊入口,自己用細繩在門把上繞了一圈。繩子輕輕一拉,門內水聲忽然變急,地底像有什麼閘門放開一瞬,又合上。
張起靈收回手:“下面有轉運井。”
張起靈這才推門。
門後沒有貨倉,只有一條被木架撐住的短廊。短廊兩側堆滿空的兒童雨靴,雨靴上沒有名字,只貼著撕剩半截的號碼。盡頭是一扇更低的小門,門把手在成年人膝蓋那麼高的位置。
保全臉色發青:“那邊以前沒有門。”
張起靈走到小門前,手掌貼著地面,聽了兩秒。
“裡面有水。”
吳邪看見門縫旁有一串極小的溼鞋印。鞋印從裡面出來,又在門邊停住,像有人曾站在這裡聽外面的人走遠。
阿寧沒去擰門把手。她看向張起靈:“能進去?”
張起靈搖頭:“只容兒童透過。”
走廊一下安靜下來。
那扇小門後面,是一條真正只容兒童透過的通道。
張起靈沒有開門。他用松鉛絲繞住門把,門檻外壓一粒小石子;有人從裡外碰過,鉛絲會斷,石子會滾。
阿寧留下封籤,把站房鑰匙交給留守的人:“只記進出時間,別替腳印認人。”
吳邪把門序照片發給解雨臣查木料流向。張起靈把兔腹木珠裝回證物袋,帶人退回月臺。
剛走到月臺,短廊裡的鉛絲忽然繃直。小石子滾到木板邊,撞出一聲脆響。
“有人碰門。”保全臉色變了。
阿寧抬槍要回去,張起靈先按住她:“裡面的人已經知道門被看過。”
水聲從矮門後衝得更急,短廊上方一根舊水管開始滴水。若現在追進去,所有人都得踩回那四枚銅釘和鬆動的門檻;若封掉通道,裡面的人會失去最快的路。
吳邪看著那條斷掉的鉛絲,沒催張起靈開門。
張起靈把月臺邊一根廢鏈拖過來,穿過短廊外側的木架。鏈子不是鎖死矮門,只會讓門一動就拉響站外的舊鈴。
“留路。”他說,“也留聲。”
阿寧收槍,轉身把保全推上車:“撤。留守的人聽鈴,不進門。”
車開離時,舊鈴在霧裡響了一下,沒人知道是風,還是門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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