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歲歲問。
少年看著兔子:“以前有人會拿走。說是收走了,就沒回來。”
阿寧沒有問是什麼人拿走。她只讓工作人員找了中間偏上的一格,櫃門透明,卻要三個人都在才能開啟。工作人員想問要不要登記進接應院的物品冊,阿齊先搖頭。
“不進。”他說。
吳邪站在門外聽見了,替工作人員把那本冊子合上:“不進吳家的,也不進接應院的。”
少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不是又一種好聽的說法。吳邪沒讓他馬上信,只把冊子放回架子,什麼名字也沒寫。
小禾聽不太懂“機構”,但聽懂了“誰家的抽屜”。她看了看歲歲,又看兔子:“這樣小禾苗回來,也找得到。”
阿齊的眼睛紅了一下,沒有把這句話當成保證。他只說:“如果她回來。”
“如果。”小禾重複。
歲歲站起來,沒去拿兔子。她從櫃子裡取出一隻乾淨的透明盒,把蓋子開啟,放到桌邊。阿寧先問三個人:“要不要看兔腳裡面?”
“看出來以後呢?”小禾問。
阿寧轉過來:“看出來的東西先放盒子裡。要不要給誰看、什麼時候去查,也還是他們三個說。”
小禾想了想,沒再替小禾苗答應。她把手放在自己的杯子旁邊,離兔子遠遠的。歲歲也沒有說“這是我的兔子”。她只是把透明盒蓋翻開,等阿齊他們自己決定。
阿齊沒有馬上答。那不是阿寧能替他們剪開的線,也不是歲歲能因為好奇就動的地方。少年先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了半天:“看。大家都在。”
第三個人也點頭。阿齊最後把兔子翻過來,露出那隻鼓起來的腳:“只拆這裡。”
醫生找來一把消過毒的小剪刀,交到阿齊手裡。阿齊的手抖得厲害,剪不開第一針。他把剪刀放下,少年接過去,沒有急著剪,只把線挑開一小段。第三個人扶住兔腳,誰都沒有把它扯壞。
布里沒有紙條,也沒有晶片。掉出來的是一小片被汗和藥水浸得發黃的塑膠卡,邊緣裂了,卡面只剩幾個字。
北樓,三一七。
房號下面還有半個被刮掉的紅印,像舊療養院的章。
活動室裡安靜下來。吳邪在門外看見那串數字,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進來拿。阿寧也沒有說“這是線索,馬上查”。
歲歲看著卡片:“是病房嗎?”
阿齊點頭,臉上沒有一點輕鬆:“舊病房。”
少年看著那張塑膠卡,忽然把手縮排袖子裡:“北樓不是現在那個北樓。”
阿寧沒有立刻問他還記得什麼。她把這句話只記成一句提醒,沒有把舊療養院和眼前樓房畫上等號。第三名倖存者也沒有碰卡片,只低聲說:“房間會換。人不一定在。”
歲歲聽見了,把“北樓三一七”默唸了一遍。她沒把它抄進自己的問題本,因為那本子是問哥哥的,不是替別人收線索的地方。
“小禾苗在裡面嗎?”
阿齊說:“我不知道。”
歲歲沒有再問。她把透明盒蓋好,交給阿齊。阿齊先看少年,少年又看第三個人。三個人一起把盒子放進公共櫃最中間的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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