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退水時,送飯孔裡沒有紙。
大碗和小碗都不見了,溫水袋卻被推回來,袋口打了兩個結。第一個結很緊,第二個只繞了一圈。吳邪沒有把它當成“兩個人”的暗號,只讓人連同昨天的碗痕一起拍照。
木槽最裡面多了一塊灰白色霜片。
外面氣溫已經過二十度,送飯孔卻在結霜。工程員沿北牆測溫,低溫從山體內側滲來,最冷處正對舊圖上已經登出的冷庫三號。
冷庫門不在沉水塔裡。
舊工程圖把它畫在塔東四十米外,那裡如今只剩一面長滿苔蘚的擋土牆。阿寧的人清開灌木,找到三顆埋進牆裡的圓形鉚釘。鉚釘不是門鎖,分別連著外部泵房的旁路閥、冷凝管和一條早已停用的生活水管。
“三號門認的不是鑰匙。”工程員說,“它認三處都有流動。”
過去有人從泵房開水壓,在門內放熱水、啟動冷凝,三路達到固定溫差後,鎖舌才會回收。現在內部裝置是否還能動,無人知道。
小秋仍在接應院。有人提議把送飯孔的紙拿給她看,也許她知道兩個結代表什麼。吳邪把紙袋按住:“門怎麼開,先從門上找。她不是說明書。”
外部泵房可以人工啟動,但生活水管的內閥只能由裡面的人碰。主隊把一張門體示意圖送進木槽,圈出生活水管的位置;沒有寫操作步驟,只標明外面將在十分鐘後給水,若裡面不願配合,不碰即可。
紙沒有回來。
十分鐘後,阿寧仍只開外泵最低檔。旁路閥的壓力上升,第一顆鉚釘從灰變黑;冷凝管沒有反應,生活水管也沒有水聲。
門不開。
工程員想再加壓,張起靈按住閥杆。擋土牆下方傳來細小裂響,舊管承不住更高壓力。繼續壓,先破的可能是藏身處上方的接頭。
阿寧立即卸壓。第一次嘗試只換來一顆鉚釘變色,還讓旁路管多出一道滲水裂紋。它最多再承受一次完整啟動。
送飯孔後忽然響起拖動聲。
一隻搪瓷杯被塞進木槽。杯裡裝著半杯溫水,水面浮著很薄的油花。檢測員用長籤取樣,確認是生活管多年未用後析出的防鏽油,不適合飲用,卻能證明內閥剛被擰開。
第二顆鉚釘慢慢變黑。
只差冷凝管。
舊冷凝機在外部泵房的地下夾層,檢修口被昨天那輛維護車的輪胎壓過。螺栓表面有新劃痕,蓋板下卻沒有炸藥,只有一根被換過的保險絲。新保險絲額定值比機器需要的小一半,啟動後會在最冷的時候燒斷。
對方不是要機器完全不開,而是要門開到一半再停。
技術員沒有現成同規格保險絲。黑瞎子從一臺廢燈的陶瓷座裡拆出銅片,卻沒直接搭上去:“能撐,撐多久不知道。門裡要是有人靠著,開半尺比不開更糟。”
張起靈走回擋土牆,敲了三處。第三下回音發悶,門後堆著軟物,不像人貼門,更像被褥。送飯孔裡的鞋印也總停在北牆,說明日常通道不在門後正中。
他們仍不能保證裡面沒人。
吳邪把風險寫上紙:冷凝可能中途斷;門會先開一條縫;聽見三下敲擊後請離開門邊。紙推進去,過了很久才出來。上面沒有字,只在門的圖形旁畫了兩隻碗,都挪到右側。
阿寧決定只開到能送入鏡杆的寬度,不立刻進人。
第二次啟動開始。
外泵最低檔,生活內閥已經有水。銅片接上冷凝機時,機殼震得整面夾層都在響。第三顆鉚釘從邊緣一點點變黑。
。下三門敲靈起張
。靜安後隨,音聲的褥被拽拖來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