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用兔子把她留下。
小秋站了半分鐘，最終把門重新推開，卻沒有坐回原位。她靠在出口邊，把自己的點心袋拿起來，只咬了一口。吃完以後，她也沒把兔子抱到身邊。
“我今天吃了。”她說。
“我看見了。”
“你不能拿去報數。”
“不報。”
遠處的吳邪沒有催。鄭巖剛發來第二張石門照片，主隊最缺的正是小秋與歲歲對舊場景的反應；只要讓她們看一眼，或許能判斷門是真是假。阿寧把平板扣在桌上，照片沒有進入花園。
這場見面只屬於她們，不臨時變成核驗。
水池邊飛來一隻麻雀，落在透明箱蓋上。小秋抬手趕鳥，兔子在箱裡被震得歪倒。歲歲想去扶，右肩剛抬便疼得縮了一下。
小秋先開啟沒有上鎖的箱蓋，把兔子扶正。她摸到腹部舊縫線，手指停住：“小禾看過嗎？”
“看過照片，也看過它。”
“她想要嗎？”
“她說不是她的。”
小秋抱起兔子。缺耳貼在她手腕旁，她沒有像認回舊物那樣高興，反而越來越緊張：“如果我拿了，今晚是不是輪到我吃飯？”
歲歲想了想：“這裡吃飯不用兔子。”
“那它沒用了？”
“可以不是用來報數的。”
“還能幹什麼？”
歲歲沒有替兔子找一個漂亮答案。她看向小秋：“可以放著。也可以給別人。也可以不要。”
小秋抱了很久，最後站起來：“我要問小禾。”
她沒有把兔子帶走，而是連透明箱一起推到花園中間的公共桌上。隨後她走到玻璃門邊，自己按下呼叫鈕，請社工問小禾願不願來。
小禾的體溫已經穩定，卻仍可以拒絕會面。她聽完條件，只同意站在另一扇門內，不進花園。三個人之間隔著半開的玻璃門，誰向後一步都能離開。
小秋把問題直接問她：“兔子放哪？”
小禾看著缺耳兔：“不放病房。”
“為什麼？”
“晚上會以為有人沒吃飯。”
“那放飯廳？”
“也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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