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不同的童謠,確實能讓真古樓外層回應。
技術員只把花園收音機已經自行播出的旋律與三人主動說出的歌詞寫成紙面節拍,沒有擷取她們的新聲音。短橫、倒門、半圈分別對應睡覺、送飯和換藥的時間;三句生活話補上各自發生的先後,恰好能組成外層三道觸點的完整順序。
“如果三個人站在門前唱,響應最快。”技術員說。
吳邪把這句話原樣寫進公開記錄,隨後在下面加了一行:不使用。
他沒有把記錄只放在內部。小秋、小禾和歲歲分別確認自己願意公開到哪一層後,主隊向參與救援的醫院、消防和工程隊同步:任何人不得以“救第三人”為由轉運三名倖存者到古樓,也不得采集新聲音供現場回呼。
公開能防止某支隊伍私下把人帶走,也會讓鄭巖立刻知道主隊放棄了最快辦法。
通知發出三分鐘,沉水塔殘存的第三觸點便熄滅。山體內有人遠端放掉熱水迴圈,說明鄭巖正在利用這條明確邊界拆機械路。吳邪仍沒有撤回公開通知。
醫院一名臨時護工同時收到偽造調令,要求把小禾送往“聲帶複查室”。調令引用了第三人可能缺氧的緊急理由。因公開通知已經寫明不採新聲音,門口護士沒有讓推床離開,當場扣下調令;送單的人在走廊盡頭逃掉,只留下真正醫院工牌。
小禾看見這一切,仍不覺得吳邪替她拒絕就全是對的:“你寫了不許我去,他們也看見我想去。”
“看見了。”
“那以後我說想救人,他們都會當我被利用。”
吳邪停了一會兒:“這也是我寫那句話的代價。等這次現場結束,你可以要求把長期限制刪掉。”
他承認公開保護也會變成新的控制,沒把決定說成沒有副作用。
不是“暫時不用”,也不是“情況緊急再說”。
小秋、小禾和歲歲都不會被帶到古樓現場驗證。
有人提醒第三個人仍未知,鄭巖又帶著舊主機板。若機械替代失敗,錯過的可能是唯一救援視窗。吳邪沒有把風險藏在決定後面:“不用她們,可能進不了內層,也可能追不上第三個人。”
小禾在影片裡問:“如果我自己要去呢?”
“你可以想去。”吳邪說,“我不能拿你想救人的時候,替白塔證明人能開門。”
“那還是你替我決定。”
“是。現場隊不會把活人帶到門前。”
他沒有把這次限制包裝成她已經同意的邊界。小禾關掉影片,仍然生氣。
張起靈提出機械替代。
三道觸點並不真正識別嗓音。它們讀取的是發生順序:床位彈簧承重後的回彈、送飯孔銅片被踩下的時長、換藥臺金屬碗架受熱後的膨脹。白塔後來把人的生活動作綁進觸發程式,才讓“唱童謠”看起來不可替代。
主隊可以用沙袋、機械踏板和熱水迴圈重現三種變化。
代價是機器只能做到固定值,不能像活人那樣根據門的遲滯臨時快慢調整。它足夠定位外層通道,無法應對內層每次變化的回呼。
阿寧批准只做外層。
裝置運到沉水塔時,第一道觸點已經被爆炸震歪。沙袋落下後,床位彈簧沒有回彈,反而卡死。張起靈拆掉外殼,發現鄭巖抽走舊主機板時剪短了一截簧片,機械替代少了必要行程。
黑瞎子用右手把櫃輪內圈的薄鋼片削成墊片,左臂始終固定。鋼片只能補一次,門若反彈,它會被直接壓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