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麼問？”
“你看外面。”歲歲指了指窗。外面沒有車，只有潮溼的路燈和一段空路，“車不來，你就一直看。”
吳邪不知道該怎麼答。
阿寧剛才說，南線那輛車故意露出的輪胎印已經被人盯上，北線得繼續往前。小秋和小禾不能回這間屋子，至少今晚不能。可歲歲不知道北線、南線，也不知道有人正在拿她聽見一句哭聲會不會回頭來賭命。
她只知道晚飯前回來的人還沒回來。
“有一點事。”吳邪說。
歲歲立刻把勺子放下：“很壞嗎？”
他看見她手背繃緊，忽然不敢再說“沒事”。
“不確定。”他說，“我在等訊息。”
歲歲沒有追問是什麼事。她只是從椅子上下來，跑到廚房拿來三張乾淨的紙巾，攤在每隻碗上面。
“蓋住，灰不會掉進去。”
胖子想說屋裡沒有灰，話到嘴邊又停住。他幫歲歲把紙巾壓好，沒替她把碗端走。
八點的時候，門鈴響了。
歲歲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吳邪伸手攔住她，先自己過去開門。門外不是小秋和小禾，只是送藥的人，把一包退燒貼遞給胖子。
歲歲站在原地，沒哭，也沒問那人是誰。她等吳邪把門重新關上，才慢慢坐回去。
“不是她們。”她說。
“不是。”吳邪說。
“她們會敲兩下。”
這是小秋今天上午試著進屋時敲過的次數。吳邪也記得。他忽然希望自己沒記得那麼清楚。
胖子已經把鍋裡的粥分完，鍋底只剩薄薄一層。解雨臣從門外回來，外套上帶著潮氣，看見桌上的三隻碗，腳步頓了頓。
“還沒吃？”他問。
“小秋沒回來。”歲歲說。
“她在路上。”吳邪接得很快。
歲歲抬頭看他。
吳邪沒有碰鼻子。他把手撐在桌沿上，指節壓得有點白。
“快了。”他說。
歲歲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她從椅子上下來，踮腳去夠冰箱門。胖子剛想攔，她已經回頭說：“拿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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