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沒有立刻回答。
收費亭外面停著去北線接應院的車，車門開著，裡面有人把擔架固定好。吳二白站在門邊，手裡還握著一把車鑰匙，像只要歲歲點頭，就能立刻把她送過去。
歲歲看了一眼那輛車，又低頭看問題本。
“小秋在那裡嗎？”
“不在。”吳邪說，“她和小禾在另一處。”
“第三個人在那裡嗎？”
“在。”
“他會死嗎？”
吳邪停了停：“現在不會。”
歲歲沒問接應院在哪，也沒去看敞開的車門。她把本子合好，抱著缺耳兔往收費亭裡面走。裡面有一扇很小的休息室門，門上沒有窗，門鎖卻是新的。
吳邪跟了一步：“歲歲。”
“我問完再去。”
她進門後沒有把門摔上，只把門拉到能聽見外面聲音的位置。吳邪站在門口，看見她把那把椅子拖到桌邊，椅腳刮過地面，發出刺耳的一聲。
歲歲爬上去，把本子擺正，鉛筆放在右手邊。她把缺耳兔壓在紙角，抬頭看吳邪。
“你坐。”
吳邪沒坐。
“你站著，我會看不到。”
他只好拉過另一把椅子，坐在門邊。吳二白和解雨臣進來時，歲歲指了指桌子對面：“你們也坐。”
三個人坐好了，她才問：“誰危險？”
吳邪想先解釋鄭巖、舊主機板、監聽端，還有那輛被調開的車。歲歲卻把鉛筆尖壓在紙上，等著他一句一句說。
“第三個人危險。”吳邪說，“北線接應院的人也危險，因為鄭巖可能會找過去。”
“小秋呢？”
“她和小禾暫時安全。”
歲歲寫下一個歪歪的“人”字，又問：“誰知道？”
吳邪看了一眼吳二白。
“我知道。”他說。
解雨臣說：“我知道。”
吳二白的手放在膝蓋上，半天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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