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不跟哥哥說話嗎？”
“也怕。”
“那你怕鄭巖嗎？”
吳二白抬起頭：“怕。”
歲歲聽到最後一個字，才把鉛筆放下。她不是要聽誰最壞，只是想知道大人把她丟在不知道的地方時，到底在怕什麼。
“你們怕很多。”她說。
解雨臣把水杯推近一點：“北線有人守著。你想去，等阿寧說能去的時候，我們會帶你去。”
“誰說能去？”
“阿寧。”
“哥哥能說嗎？”
吳邪搖頭：“不能只我說。”
“吳二白呢？”
吳二白也搖頭：“不能只我說。”
歲歲把本子抱到胸前：“那我等阿寧說。”
外面車鑰匙又響了一聲。吳二白站起來，像是要去交代人把車留下。歲歲忽然叫住他：“吳二白，門要開著。”
吳二白看向那扇只拉開一條縫的門，走過去把它拉到最大。外面的風和發動機聲一起灌進來，誰進來、誰出去，都能看見。
歲歲沒有走到門外。她仍坐在椅子上，把問題本翻到下一頁。
她在新的一頁先畫了三個人。第一個畫得大一點，旁邊寫“哥哥”；第二個畫得方一點，寫“吳二白”；第三個沒有畫臉，只在旁邊寫“知道”。
“這是什麼？”吳邪問。
“誰說。”歲歲說。
“誰說什麼？”
“下次有事。”她把鉛筆點在三個小人中間，“哥哥先說。吳二白也說。七七知道也說。”
吳二白看著那幾個歪歪的字：“要是有的話現在不能說呢？”
歲歲想了一會兒：“就說不能說。”
“然後呢？”
“說什麼時候說。”
吳邪聽見這句話，心裡一沉。她沒要求所有壞事都馬上給她，她只不要那句相反的話。
“如果到了時候還不能說？”吳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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