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看向畫面。後院門關著，門邊掛著一串舊鑰匙，和昨天的影片一樣。
“鎖錯了嗎？”胖子問。
“不是。”歲歲從椅子上下來，走到螢幕前，“門裡面的木頭，有一個黑點。胖叔叔上次搬花盆，碰出來的。”
那天胖子抱著一大盆薄荷往後院挪，門沒關嚴，盆沿在門板上磕了一下。胖子當時罵了一聲，想拿砂紙磨掉，歲歲不讓。
“像小黑蟲。”她說。
後來那塊黑點一直在插銷下面。吳邪每次拉門，手會剛好從旁邊掠過去。沒人拍照，也沒人把它寫進什麼記錄裡。
可影片裡，插銷下面乾乾淨淨。
她伸出手，在螢幕上比了一下位置。畫面裡的門板光滑，連舊漆的裂紋都和半年前一模一樣。
“這是以前的門。”她說。
吳二白抬手，示意身後的人把這一幀單獨存下來。
歲歲又看飯桌。她沒去數菜，也沒去看誰笑得像不像。她看見自己的小杯子被放在吳邪右手邊，杯口朝著鏡頭。
那隻杯子是她自己買的，太陽畫得歪歪扭扭。平時她總把它放在左邊，因為右邊離吳邪的茶壺近，倒水會燙到手。胖子嫌她麻煩，後來每回洗完都順手放左邊。
“杯子錯了。”歲歲說。
胖子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上的那點怒氣慢慢收住：“他們拿的是老畫面。”
歲歲又盯住畫面裡的鑰匙。
“還有這個。”她說。
門邊那串鑰匙上掛著一個裂開的紅色塑膠圈。真正那串鑰匙上，前兩天剛添了一顆胖子從貓嘴裡救回來的銅鈴，鈴鐺不響，碰到鑰匙會有一點悶悶的響。畫面裡沒有銅鈴。
胖子咳了一聲：“那玩意兒是給貓玩的。”
“貓沒有拿走。”歲歲說。
“行，沒拿走。”
她沒有因為多找出一個錯就露出高興。每一個錯都說明對方在拿吳山居真的日子做東西。她只是把銅鈴也畫在紙上，然後把紙折起來，塞進袖子最裡面。
“老畫面也有哥哥。”歲歲說。
“有。”
“那不能說哥哥現在在這裡。”
沒人接這句話。因為她說得對。
七七把畫面放大，杯底壓著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字看不清，可攝像頭像在故意等他們發現。吳二白的手機馬上響起來，是安全屋外的人報告：白車剛剛離開，開出去不到一百米，又停在轉角。
對方在等反應。
胖子伸手想關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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