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17，回答。回答就有飯。”
小禾在裡面房間聽見了，碗掉在地上。胖子幾步過去把門關上，沒讓那段錄音繼續傳進來。吳二白拔掉外放，終端仍亮著，只是聲音斷了。
歲歲的臉白了一下。她手指沒有離開螢幕邊緣。
“歲歲已經回答了。”她說。
不是回答那個聲音，是回答七七。
【收到。】
終端上的舊錶格被一粒綠光壓成一條細線。它沒有拿到定位，也沒有拿到七七放過什麼。空接應車的螢幕只亮了一盞很小的燈，遠看像有人縮在車裡，沒有開口，也沒有移動。
“會說不了話？”
【可能一會兒。】
吳二白立刻說：“不行。”
歲歲看向他。吳二白沒有像以前那樣把手伸向終端，替她把燈掐掉。他只是按著桌邊，指節發白。
“它已經知道得夠多了。”他說，“讓解雨臣和阿寧換辦法。”
耳機裡傳來阿寧的聲音：“車還在。對方的車動了兩輛，但沒靠近空車。沒有回應，它們隨時會撤。”
吳二白閉了一下眼。
歲歲沒去看終端上的車，也沒問該怎麼抓。她只是把掌心罩在綠燈上，像在給它擋風。
“七七。”
【在。】
“開一盞。”
吳二白抬頭：“歲歲。”
“不是全開。”她說，“一盞。七七說的。”
她沒說這樣就能把哥哥找回來。她也沒說七七一定不會出事。她只把手放在那盞小綠光旁邊，等七七自己答應。
【收到。只開一盞。】
終端上的灰字變成了一粒很小的綠點。
沒有地圖，沒有名字，沒有誰的聲音從裡面鑽出來。空接應車裡的仿舊螢幕亮了一下，像一盞忘記關的車頂燈。外面的麵包車在路口停了半分鐘，隨後掉頭。
阿寧在耳機裡說：“兩組車分開了。一組往空車去。”
解雨臣的聲音比她更遠：“繼續盯，別跟太近。”
歲歲想說“七七”，卻發現手腕邊的綠燈忽然暗了一格。
【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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