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站在警戒線外,看見那兩個字,臉一下白了。她沒有往門口走,只把太陽紙攥成一團。
吳邪沒有說“那不是家”。他知道白塔最會把人想回去的地方換成一句好聽的話。
“它把門叫錯了。”歲歲說。
阿寧已經開始佈置外圍。張起靈看卸貨坡道的承重,解雨臣的人核對醫療車的出入,吳二白讓舊賬線全部先停在門外。
沒有人因為找到一扇門就進去。
地下冷庫是白塔舊址的外圍,不是答案,也不是一個能靠一腳踹開就救完所有人的地方。
卸貨坡道上還留著新鮮的輪胎水印。阿寧蹲下看了一眼,印子屬於醫院常用的轉運車,車是真的,牌照也是真的。它剛把一箱藥送進市區,又在半夜繞到冷庫外停了二十分鐘。
“司機呢?”吳邪問。
“在醫院交接。”阿寧說,“他不知道最後一段被誰接走。”
這就是白塔最難纏的地方。它不用每輛車都是假的,只在真正的車到了該停的地方時,換掉一隻箱子、一個病人、一張單子。等人反應過來,車已經開到下一個合法地址。
解雨臣讓人暫時扣住三份仍在路上的冷鏈清單。扣得越多,真正需要藥的人越可能被耽誤;扣得太少,鄭巖又能把東西藏進下一輛車。他最後只扣了和工程編號重疊的三輛,把另外的車放行。
“會有風險。”吳邪說。
“我知道。”解雨臣說,“可不能把所有人的藥都當白塔的。”
吳二白沒有反對。他讓吳家舊倉的保管員全部離崗,賬和鑰匙分別封存。這樣會讓旁支查賬、卸貨都停下來,也會有人藉機罵他毀生意。但只要舊錢還能流進冷庫,門上那句話就不是一句話。
歲歲站在警戒線外,聽見有人提到鑰匙,忽然問:“門會不會自己開?”
張起靈看了一眼坡道:“會。”
“那開了以後呢?”
“先退。”他說。
歲歲點點頭。她沒有問誰先進去,只把自己往後方車的方向站了一點。七七的綠燈在她口袋裡閃,和冷庫門下那條細細的燈縫隔著很遠。
吳邪看見她退開,沒有把她拉回來。他把自己的傷手按在車門上,問阿寧:“後方車什麼時候換位置?”
“等三條線的回執都到。”阿寧說,“任何一條沒斷乾淨,車都不靠近坡道。”
解雨臣的手機先震了一下,合同線的回執到了。吳二白那邊卻遲了幾分鐘,舊旁支有人試圖把一筆錢拆成十幾筆轉出去。吳二白讓銀行直接凍結,代價是連幾家正常倉儲公司的工資也會晚到。
“明天補。”他說。
“他們不一定等得起。”吳邪說。
“我知道。”吳二白回答,“但今天這筆錢不能過去。”
門上的白牌被風掀起一個角,露出後面舊漆寫過的“冷庫三號”。那是他們曾救出人、也曾被假線引開的地方。張起靈把白牌按回去,沒有讓它繼續拍打門板。
冷庫沒有給出任何答案,只把人都逼在門外,等誰先承擔斷線後的損失。
天快亮時,第三條醫療回執終於停在阿寧的終端上。她抬頭看了眼坡道,仍沒有下令靠近。
。點一了冷更風的外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