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放。”解雨臣說。
阿齊看著合同:“燒掉以後,你的錢找不到了?”
“一筆本來能追回來的錢找不到了。”
“那會有人罵你嗎?”
解雨臣笑得很淡:“會。”
阿齊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窗臺上收回來:“那燒。”
小秋沒有說“燒”這個字。她把缺耳兔抱緊,點了一下頭。杜晴仍坐在門邊,過了很久才說:“先把那幾張空的也燒。”
“好。”
解雨臣叫來公證庫的見證人,卻沒讓任何倖存者簽字。見證人只記錄:控制條款由持有人主動放棄,現場人確認知情,不留下姓名,不附帶新的監護或安置條件。
助理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花爺,合同裡的南堤鑰匙能扣住保稅倉那筆資產。我們已經找到兩層代持,往下翻,鄭巖的人跑不了多遠。”
解雨臣沒有回頭:“那就到這裡。”
“可這可能是白塔最後一筆能拿回來的錢。”
“錢能再算。”他把銀色鑰匙放到合同上,“這條能把人算進去的路,今天斷。”
會客室的桌上擺著一隻深陶盆。解雨臣先把三張空白簽章頁放進去,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舔到紅蠟印時,阿齊下意識站起來,又停住。他沒有被人按回椅子,只自己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空白處捲成灰。
合同燃得很慢。寫著監護、治療和轉運的幾頁先黑掉,邊緣蜷起來,最後落進盆底。銀色鑰匙被解雨臣掰彎,連同燒剩的金屬夾一起丟進冷水裡。
助理的手機一直在響。南堤保稅倉的代持賬戶因為原始合同失效,最深一層的資產口也跟著鎖死。那筆錢沒法再順藤摸回白塔,解家先前墊下的保全費和封倉費也有一部分成了收不回的空賬。
解雨臣看了一眼,沒有讓人搶灰,也沒有把殘頁送去掃描。
小秋一直盯著陶盆。火滅後,她才問:“以後有人拿別的紙來呢?”
解雨臣把盆推遠,免得熱氣燙到她:“那就先問你願不願意。在我這兒,你不願意,紙不算數。”
杜晴抬眼:“你能保證?”
“我不能替所有人保證。”解雨臣說,“我能保證吳家、解家和我手裡的人,不會再拿這套東西碰你們。別人拿著紙來,你們可以讓我們看,也可以不見。”
杜晴沒有點頭,只把水杯重新拉回來。阿齊坐下時,椅子沒有再往窗邊挪。
門外忽然有人敲了兩下。不是護士,是解家守在走廊的保全。
“花爺,制證終端剛有一次遠端簽章。”
助理把平板遞來。原始合同已經燒掉,南堤那筆資產也斷了,可系統最後留下的流水號還在往前跳:一臺沒有登出的制證機剛吐出新的空白身份頁,簽章時間是現在。
解雨臣看著那個不斷重新整理的一位數尾號。
“還在動。”助理說。
螢幕上的流水號又跳了一次。
。停有沒,機證制臺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