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綰捂住胸口傷勢,吐出真相,眼底盛滿狠辣,打出一道水火殺法,水火合煉之下,將近身的青鱗異類盡數碾殺,屍塊散落一地,鮮血橫流。
“哪個王八蛋,心眼子這麼多!初生的東羲,彼陽的晚意!不如小師叔祖遠矣!”杜不愚憤憤不平道。
此前三人探索白紙書海時,前方忽然有地珍出世,光華絢爛,寧綰一開始還想著可能是某位天驕在釣魚,可崔鳳鸞試探半天一點反應也沒有。
杜不愚直接取走也不見來人出手,於是心安理得的揣入懷中,走一路撿一路,不乏地珍靈物。
三人就地煉化,吃的盆滿缽滿,一身道行都在拔升,杜不愚臨門一角,直接藉此破關採氣五層,得益於地珍·八寶功體果,肉身修持也不弱修為,甚至超出一截。
寧綰、崔鳳鸞的收穫不差杜不愚,三人一路不經意間走至白紙書海深處,卻不曾遇見過一次危險,直到一座通體白紙鑄就的廟宇,綿延高上,佇立在眼前。
卻見當時一同入天仙池的敖摩昂、謝含沫立身廟宇一旁,神色莫名,敖摩昂豎瞳戲謔,猶如看猴戲一般,陡然吐出一口龍火焚塌白紙廟宇。
隨後天上一隻火鳳落下抓著一龍一鮫人,徑直飛渡天邊。
杜不愚等人神思未歸,眼前白紙廟宇便被龍火焚塌,大量的青鱗異類從中冒出來,猶如一片綠潮,直直的朝著三人殺來,一路逐殺至如今境地。
若不是沿途有著神秘殺陣,鎮殺大片的青鱗異類,他們支撐不到這個時候。
遠處白紙遮掩之地,人影攢動。
“那頭異類廟祝還未走入殺陣麼?”有人開口道。
“不曾,那頭異類走出殘破廟宇的第一時間我便帶著敖摩昂、謝含沫兩人翻找,卻沒有找到香火寄託之物,整座白紙書海都翻遍了,大概就是藏在異類廟祝身上。”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動輒間垂落幾支火羽,化作一位身著大紅華貴衣袍的女子,濃妝豔抹,雍容華貴,一雙赤眸猶如一池火海,身後跟著一位長著珊瑚一般的青蒼龍角的生靈,與一位溫婉的鮫人女子。
“陸沉,你就這般忍心看著你玉清山的人被一眾異類圍殺,而自己無動於衷?”出聲者尖嘴猴腮,矮小身形,披著不符身形的寬大袍子,名為邢原,乃是出身太清山,最喜挑撥他人心緒。
“總有人要去當魚餌引誘異類,可惜你我三人對峙,誰都不敢輕易下場,生怕淪為一塊墊腳石,被他人撿了便宜!”陸沉一身道袍,繡有金光,揹負雙手,目望杜不愚三人,神情淡漠道。
“而事先定下那一龍一鮫為餌料,雖然與上清敖夙沾親帶故,你等顧忌敖夙清算,卻並無他法,只好應允。”陸沉一雙眸子如刀子一般剜過敖摩昂、謝含沫,二者心虛的垂頭,又道:
“豈不料倆人不想當餌料,推出玉清太乙的杜不愚三人,也一把攬過算計,直接當執棋者,你二人也順勢同意,畢竟此三人身後沒有撐腰的存在,因此我也別無他法。”
“況且,我也為他們爭取到了買命錢,諸多靈物、甚至地珍大藥,不算虧待,甚至說有的賺,賺的盆滿缽滿!”
“一路走來,也為三人清理路障,逃生時也曾佈下殺陣,掩護三人!可謂是仁至義盡!”陸沉面色肅穆道,不覺有絲毫不對,道心澄澈,所行所言皆出於心。
“別說的那麼委屈!那麼冠冕堂皇!太虛偽了!”邢原神色誇張,怪叫道,又作嘔吐狀,不時戳穿道:“那是因為你也不想直面一尊純血真龍的清算,殺力遠不及人家!”
“你護著那三人,只是怕魚餌跑了,怕魚餌折了!更怕魚餌支撐不到你佈置的殺陣!”
陸沉眼皮垂下,背在身後的雙手徐徐攥緊,然而面色不改,不曾顯露絲毫的心緒,輕聲道:“隨你怎麼想......我不論對錯,只要最後的目的達成便是,待取得香火寄託之物,你我三人再來爭殺!”
“安靜點!”火鳳女慵懶的聲音響起,制止倆人爭執。
“雜毛鳥你以為你是誰啊?命令我?”刑原冷笑道,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哼!”陸沉也瞥了一眼一身大紅袍的火鳳女。
“那頭異類廟祝走進殺陣了!”火鳳女冷不丁道出一言。
陸沉、邢原皆抬首展望,投眸遠處廝殺之中,一尊生有雙首,形似蛇類,通體青蒼的異類廟祝出現,身披珠串,四隻手臂各執一口兵器,刀、錘、槍、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