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箍緊了胳膊，把沈檀整個揉進懷裡，嘴唇覆下來吻住了她。
一面廝磨，一面奪著她的氣息，嘴唇壓著嘴唇從齒縫裡擠出含混又嘶啞的質問。
“沈…沈鸞棲，你為什麼要尋死？！”
沈檀這下是真的被折騰得沒了力氣。
她靠在慕潯舟胳膊上喘息，胸腔裡殘留的水意嗆得她喉嚨發緊，連翻白眼的勁都提不起來。
她方才親眼見證了慕潯舟的痴狂，篤定這人的精神也有問題。
恐怕跟她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正常。
沈檀用盡全身力氣掙開了他的鉗制，側過身趴在浴池邊緣咳嗽，水從嗓子眼裡嗆出來，咳得她肩膀一聳一聳的。
喘勻了她才抬起頭，啞著嗓子怒罵道：
“靠！你這人真有病，我就算不想死，也遲早被你弄死！”
慕潯舟聞言，怔怔地看著沈檀。
他渾身溼透了，髮絲緊貼在臉上，模樣狼狽得不行。
額角青筋暴露，眼裡的紅還沒退乾淨，依舊一副要發瘋的姿態。
可那股瘋亂到底被沈檀的罵聲壓回去一些。
慕潯舟望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壓抑下去，什麼也沒說。
這時小櫻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她方才去給沈檀重新沏了一壺熱熱的薑茶，推開門簾時還帶著笑意。
可一抬眼，就看見滿地水漬、散落的紗簾、渾身溼透面色陰沉的慕潯舟。
還有趴在美人榻上咳嗽的沈檀。
小櫻整個人被嚇得愣在原地，險些打碎手中的托盤。
慕潯舟面色極其難看。
他二話沒說，俯身把沈檀從浴池撈了起來，抱著她邁出去，走到旁邊專門供休憩的軟榻邊放下。
慕潯舟冷著臉扯過一條幹燥的巾帕，也不管自己身上還在滴水，就開始給沈檀擦拭身子。
力道說不上溫柔，但手底下還是收著勁的，巾帕從她肩膀擦到手臂，又裹住她散開的溼發擰了一把。
沈檀被他按在榻上，仰著頭由著對方動作，目光卻饒有興致地落在慕潯舟的臉上。
她發現這人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能忍。
方才在浴池裡那副瘋批樣子好像已經過去了。
此刻的慕潯舟咬緊了下頜，嘴唇抿成一條線，面無表情地給她擦頭髮擦胳膊，像機器人在處理一件必須要做完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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