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祖父還不肯放過她，又按著她的手逼她練字練畫。
祖父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他一身正氣脾氣硬得像石頭，也是沈檀這輩子唯一一個又愛又怕的人。
她反抗不得，只能一邊掉眼淚一邊學那些討厭的東西。
一直學到十四歲出國留學才終於解脫。
可經年累月打下的底子，早已經深深刻進了骨頭裡。
沈檀的古文功底和書畫才藝幾乎成了本能，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所以她翻慕潯舟書架上的書時幾乎不用細讀，只看前兩頁就能摸清這本書的調性。
那些正兒八經的“之乎者也”她翻了兩頁就扔到一邊。
什麼《春秋》什麼《通鑑》什麼《策論》，統統被她嫌棄地堆到了牆角。
翻了小半個書架之後，沈檀忽然在書架最裡側摸到一處凸起的木紋。
她停下來仔細摸了摸，發現是一個做得極隱蔽的暗格。
藏在兩排書脊的夾縫裡，不刻意去碰根本察覺不到。
沈檀立刻來了精神，喚來小櫻幫她撬開暗格，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取出來。
小櫻手腳靈活，蹲在書架前面搗鼓了一陣，很快就抱出了一摞幾十本書畫冊子堆在桌上。
沈檀隨手拈起一本翻開，只看了兩頁便徹底震驚了。
好傢伙。
《素女經》《洞玄子》《玉房秘訣》《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厚厚一摞，全是歷代有名的房中書。
還有一些沈檀叫不上名字的，裡面畫著精細的工筆春宮圖，線條流暢，姿態生動，連人物的表情都畫得惟妙惟肖。
沈檀又翻了幾本，越看越嘖嘖稱奇。
心想慕潯舟這個濃眉大眼的傢伙，平日裡人前端方持重、溫潤如玉，私底下居然偷偷看這種東西。
合著這傢伙一直在跟自己裝純呢。
沈檀內心鄙夷，手上卻翻得飛快。
她看書的速度向來快，一目十行地掃完幾本畫冊。
正要換下一本時，指尖忽然碰到了一本牛皮紙封面的小冊子。
那小冊子封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題字，只有紙張邊緣因為反覆翻動而微微卷起。
沈檀好奇地翻開。
裡面的內容讓她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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