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檀高舉著那本牛皮冊子，對著站在門口進退不得的慕潯舟促狹地笑，展開後清了清嗓子，又要開始當眾朗讀。
慕潯舟的神情驟然大變，從臉紅耳熱到整個人都僵住了不過一瞬。
他三步並兩步地衝上前，伸手捂住了沈檀的嘴。
掌心貼著沈檀溫熱的唇瓣，把她即將出口的那些字統統堵了回去。
慕潯舟的臉幾乎紅到了耳尖，整個人俯身湊在沈檀面前。
聲音又急又低，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窘迫和求饒。
“求夫人高抬貴手，給我留些顏面吧。”
慕潯舟像是人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把柄。
那隻捂著沈檀嘴吧的手鬆開以後，卻依然懸在她唇邊，指腹微微蜷著。
他耳根的紅還沒退乾淨，聲音壓得又低又快，像是急於澄清似的認真說道：
“夫人，那些不過是為夫和你成婚之前，怕什麼都不懂，所以私下裡偷學的。”
沈檀聞言眨了眨眼睛。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慕潯舟那張泛紅的臉頰上。
看著這人難得露出的羞怯不能自勝的模樣。
慕潯舟睫毛微微垂著，眼角那抹薄紅一直漫到眉梢，平日裡那股子游刃有餘的從容彷彿被人剝開了一層，底下露出來的竟然是這般青澀的窘迫。
沈檀看著看著，心裡忽然酥了一下。
像是有人拿羽毛尖輕輕掃過她某一根神經。
她扒拉開慕潯舟還懸在她唇邊的手，故作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看就看了，大方承認就完了！還找這麼多借口做什麼遮掩？真是一點都不坦蕩！”
沈檀說這話的時候，全然忘了自己曾經偷偷摸摸縮在被窩裡，抱著手機來回翻找那些未刪減的小說往下翻的情景。
其實她那個時候已經生病了，雙相躁狂期的時候，她精神亢奮慾望高漲，對什麼都感興趣。
可又不願意隨便找個男人來介入自己的生活。
所以，那時候的沈檀，恨不得閱遍天下黃書來達到精神上的釋放，就如同此時此刻這種狀態。
可過不了多久，她又會跌進抑鬱的深谷，精神萎靡消極厭世，幹什麼都沒有力氣，甚至還會冒出輕生的念頭。
那時候的她什麼都幹不了，什麼都看不進去。
所以一本不算長的小說，她都要斷斷續續地很久才能看完，而且只挑那些親密的情節閱讀。
此刻沈檀剛剛看完了慕潯舟做的那些下流筆記，腦海裡不受控制地聯想起這人平日裡在床榻上如何對自己的情景。
說實話，慕潯舟雖然表面上喜歡那種強制的調調，可真到了床上，對伴侶倒是體貼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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