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櫻聽罷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歪了歪頭，顯然沒太想明白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慕潯舟沒工夫再跟她掰扯，擺了擺手示意她退到一邊，自己轉過身去看沈檀。
沈檀依然出著神。
她坐在那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手裡還捧著那本牛皮冊子，目光虛虛地落在書頁的某一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空落落的。
慕潯舟怕冷不丁地嚇著她，腳步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慢慢從身後圈住她，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他身上那股清淡的白檀香氣幽幽地飄過來，繞著她的鼻尖打了個轉。
沈檀被那一陣幽然的氣息勾回了魂魄，朦朧地偏過頭看向他。
她的眼神還沒徹底聚焦，溼漉漉的、霧濛濛的，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雨幕望過來。
慕潯舟被她這眼神看得心中酥軟，整顆心像被人捧在手心裡輕輕地捏了一下。
他忍不住低下頭，嘴唇輕輕啄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那個吻很輕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檀卻像是被這點觸碰點燃了什麼隱秘的開關。
她忽然伸手反勾住了慕潯舟的脖頸，指尖扣著他後頸的碎髮，把他的臉拉低，惡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檀的這個吻和方才慕潯舟那一下蜻蜓點水截然不同。
她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熱切和焦躁，牙齒磕著慕潯舟的下唇，舌尖不管不顧地往裡面闖，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吸出來。
慕潯舟反應極快，低頭抱住她，迎合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他的手掌託著沈檀的後腦，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由著她咬由著她闖，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
小櫻站在門口，對於這個司空見慣的場景還是錯愕了一瞬。
她直勾勾地看著兩個人擁吻糾纏在一起，嘴唇張成了一個小小的圓形。
隨即，慕潯舟睜開眼朝她瞥了一眼，那目光裡的意思再明確不過。
小櫻的嘴角瞬間耷拉下來，不情不願地退了出去，順手把兩扇門緊緊關上。
門合攏的瞬間她聽見裡面傳來輕微的喘息聲，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溜煙跑到廊下去了。
書房裡，沈檀自己把自己吻得喘不勻氣了。
她應激一般地大腦缺氧，頭皮發麻，呼吸急促得像是有人堵住了她的鼻子。
胸腔裡的空氣一點一點地被榨乾，眼前開始泛出細碎的白光。
一雙漂亮桃花眸失了焦，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滲出來，掛在睫毛尖上微微發顫。
慕潯舟見狀連忙鬆開了她。
他用手掌捧住沈檀那張失神的小臉，指尖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然後開口指導她呼吸。
慕潯舟的聲音壓得比任何時候都溫柔，帶著一種哄孩子般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