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檀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依然伏在他懷裡痛哭流涕地道歉，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嗓子都啞了，還在含混不清地喊著”對不起“。
葉驚瀾最先跑到了跟前。
他見沈檀被慕潯舟護在身下哭成那樣，心裡猛地一揪，下意識便要伸手去察看她有沒有受傷。
可他指尖還未碰到沈檀的袖口，手腕就被另一隻手擋住了。
慕潯舟抬起眼來，那雙鳳目裡全是冷冽的寒光，聲音沙啞卻銳利。
”阿鸞如今是本相的夫人，還請小葉將軍自重。“
葉驚瀾愣了片刻，繃緊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塌下來。
他緩緩收回了手，退後半步，指尖攥進掌心又鬆開。
這時候周圍的人才紛紛圍攏過來，華泉長公主帶著幾位貴婦快步走近，汐茗公主也從馬背上跳下來擠進了人群裡。
眾人見沈檀伏在慕潯舟懷裡哭得聲嘶力竭的樣子。
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受傷的是慕相夫人。
華泉長公主連忙吩咐人去請御醫，自己蹲下身來關切地問：
”慕相，你和夫人可曾受傷？“
慕潯舟卻抬起頭來，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他臉上的冷汗還沒幹，嘴唇也還發白著，可那個笑容卻穩穩當當地掛在臉上，甚至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
”無妨，不過是本相的腿斷了，嚇哭了夫人而已。“
眾人聞言紛紛倒吸一口涼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滿臉的震驚。
華泉長公主愣了足足三息，目光在慕潯舟那條被馬蹄踩過的膝蓋上停了一瞬。
那處的布料已經皺成一團，隱約有血跡滲出來。
華泉長公主又看向慕潯舟臉上那個雲淡風輕的笑容。
縱然再見多識廣，心裡也生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感覺。
天娘哎，腿都被踩斷了，這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這事有什麼值得他高興的？
汐茗公主心疼得眼圈都紅了，蹲在慕潯舟另一側顫聲道：
”阿舟哥哥……你肯定很疼吧……“
慕潯舟不語，連看都不看她。
汐茗公主又蹙著眉看向沈檀，原本以為對方是在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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