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傳來薑桂華壓低了嗓門的嘀咕,像是在問王柱什麼。
過了一會兒王柱從灶房裡出來了,手裡還捏著一根沒抽完的旱菸,站在門口看著我。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旱菸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轉回來,像在掂量什麼。
我抱著書本也沒說話,臉上帶著“要是不讀書,”就看不起你們的表情。
王柱平時也比較好面子。
王柱看了我好一會,把旱菸杆擱在門檻上磕了磕:“三迪四迪五迪明天就去學校報到。你跟你爹說一聲,我們家思想沒問題。”
我點了點頭,“那我明天來找耀祖寫作業。”
我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聽見王柱在後面嘆了一聲:“這丫頭才多大,說話一套一套的。”
薑桂華從灶房裡探出頭來:“她爹是隊裡的會計,能說會道的,她不學才怪。”
第二天早上我去上學的時候,耀祖的三個姐姐也一起去了。
三個人站在晨光裡,像剛被移栽到新土裡的小樹苗,根還淺著,但已經立穩了。
她們看見我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三迪姐朝我笑了一下,四迪姐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
她們很珍惜讀書的機會,也不怕被小孩子嘲笑這麼大了才讀一年級,只要能讀書就行。
王耀祖的話,他爹孃聽了當聖旨一樣,特別管用。
我的二哥也結婚了,剩下的幾個哥哥,物件影都看不到一個。
“蛋蛋,我們家太窮了吧,雖然我爹是會計,但是我們村整體都窮呀。”
“我都十一歲了,還跟我爹孃住一塊呢,剩下沒結婚的六個哥哥們睡一個房間。”
“隔壁石頭村還挖藥材賣,我們村有藥材不?”
“蛋蛋,你能幫我檢測到嗎?”
“宿主,能的呢,後面的山頭藥材很多,有天麻、黨參、七葉一枝花等等,品相還特別好。”
“那我明天叫上三個哥哥跟我去山裡,家裡太窮了,看能不能建幾間土磚房,讓我幾個哥哥把媳婦娶了,我三哥都22歲了,別人家一聽我家八個男的,立馬搖搖頭,怕我們黃土都沒得吃。”
我又瘋玩到天黑才回家,家裡開了兩桌,一桌早就坐不下了。
耀祖家一桌也坐不下,但是他們家,都是姐姐們站著。
我娘陳連麗和我說著話:“吃飯都要叫你才回來,你看耀祖姐姐們過的什麼日子。”
我趕緊嬉皮笑臉,“娘,你最好了,才不會學耀祖他娘那樣呢。”
“爹、娘、哥,我在山上看見好些藥材,黨參、天麻都有。”
爹抬頭看了我一眼,筷子沒停:“你咋認得那些?”
“我去隔壁村找同學玩的時候學的,他們村有人挖藥材賣錢。”
”。虧不也到不挖,錢賣以可了到挖,著閒是也著閒正反,試試點一挖去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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