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旁邊問道：“小姐，那咱們還回去嗎？”
“再住幾天，等他氣消了再說。他雖然沒來找我，說不定心裡還記著呢，肖何心裡最記仇了，狗叫幾聲，他都要踢一腳，我都去找他未婚妻了，肯定要來找我麻煩的。”
“我不敢回去，再等等，再等十天半月，應該沒事了。”
“書意，我來了，肖珊跑去她外婆家了，不過我已經和她爹說了，她親爹會教育她的。”
我往裡走，肖何勁跟著我走到後院，“你那麼漂亮，怎麼只聽她的？書意，我不打人。”
“書意我爹孃走得早，家裡都是大哥在忙活。”
“我小時候想要什麼，大哥都給我。現在我要娶你，大哥也是同意的。”
“嗯嗯，知道。”我點頭回答。但肖何勁不信我的話，以為我上心了！
“蛋蛋，怎麼我這個世界說真話沒人信了。”
“嘿嘿，宿主，我也不清楚，人的情感是最複雜的。”
半個月之後成親的訊息傳遍了碼頭，是肖何勁自己傳的。
姜爹坐在麵館裡數銅板發現，來吃麵的年輕人少了將近一半。“書意，今天怎麼沒什麼人來？”
門口確實冷清了許多，以前排隊排到巷口，現在稀疏了不少。
娘抱著姜文意，“你沒聽說嗎？肖二少爺逢人就說，他跟書意定了親，下個月就要成親了。他還專挑那些年輕男客多的地方說，有時站在碼頭上當著幾個船工的面講，鋪子裡的客人聽了，有的放下筷子就走了。”
姜爹都沉默了，“他這是幫咱們趕客呢。他成親就成親，怎麼還把客人都趕跑了？”
“他是把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都趕跑了吧。”
“那他還挺用心，歲意，店裡這另一半吃麵的客人，就靠你留住了。”
下午肖何勁來的時候，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細密的暗紋，腰側掛著一枚白玉佩，頭髮也梳得齊整，用一根素色髮帶束著。
乍一看像個要去參加詩會的書生，可他那張臉生得太張揚了，眉骨高、眼尾挑，嘴角帶著一點不太正經的弧度——那身月白長衫穿在他身上，撐出了滿身不合時宜的正經。
他站在門口，日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柔和了三分，可他一開口，那三分又沒了：“書意，我今天穿得怎麼樣？”
“你穿這身來收租？”
“對呀，怎麼樣？你家的租金以後都不用給了。”
“你都這樣說了，那還是很好看的。”
“書意，你一直看我，是覺得我今天格外好看？”
“我在想，你穿這身倒是像個人了。”
“那以前不像人？”
“以前像是站在碼頭邊上收保護費……呃，收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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