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她在這個世界又是要像兔子一樣被草飼了。
風從山坳那頭吹來，把她的髮尾和裙襬都吹向同一個方向。
“願意。”
周硯點頭，沒再問。
周薇抹了把眼睛，笑著去指前面一片長滿野花的地方：“那我想在那兒種點花，行嗎？”
周盈也笑了：“行，不過先要除草，回頭叫幾個人來幫你們。”
周薇用力點頭。
周硯仍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嘴角久違揚起一個淺笑。
他知道日子不會一下就好起來，可只要腳下的地是真的，姐姐還在，一切就沒那麼糟。
——
周鶴齡端坐於書房內，看著馬伕的口述。
周硯、周薇被留下了，並未打聽出半句口風。
“看來，司玄度是都收下了。”
起身，繞到書桌後，從一隻暗格中取出某樣東西，反覆摩挲。
那是枚木牌，上面用黑線纏成古怪的結，隱隱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
他這些年費盡心血，才從一些見不得光的渠道弄來幾樣專克血族的玩意兒。
銀器只是最尋常的。
更多的，是某些古老禁術和藥引。
“已經摺了一個周盈，又填進去兩個。”
走到窗邊，他負手而立，“司玄度，若你還不識抬舉，就別怪我不客氣。”
嘴上說著發狠的話，心裡盤算的卻是另一套。
周家已拖不了太久。
只要司玄度肯讓血族插手周家生意，哪怕只是立個名頭，周家就能借勢翻身。
若實在不行，他便聯合幾戶對血族不滿的舊族，用禁術把血族一鍋端了。
到那時，誰也別想踩著周家往上爬。
至於周盈和周硯周薇，不過是他早已舍掉的棋子，死活已無所謂。
“來人。”他揚聲喚人。
“備車，我要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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