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玄度接過那顆果子，聞了聞，眉頭微微蹙起。
血族對氣味本來就敏感，這顆果子帶出的不只是甜，還有一股很濃的屬於土地的生氣。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嚼了嚼。
周盈湊過去盯著他：“怎麼樣？好吃嗎？”
他嚥下去，把剩下那半顆也吃了，才低聲說：“還不錯。”
“就還不錯？”
周盈不滿意這個評價，“周硯種了這麼久，你多誇兩句嘛。”
司玄度看著她嘴角又沾上的果汁，替她擦去，將手指含在嘴裡。
周盈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耳根一熱，別開臉去，假裝去看地裡那些還在長的苗。
“味道很好，人好，種得也很用心，”他這才補了一句。
周硯低著頭在一旁默默聽著，雖然努力壓抑著自己，但微微挺直了些的背洩露出一點被認可的鬆動。
周薇已經蹲下去繼續摘果了，一邊摘一邊小聲哼著什麼調子，和剛來時的怯生生判若兩人。
周盈又蹲下去翻那堆剛摘的菜。
她拿起一片葉子對著光看了看，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司玄度：
“你們血族不是不吃這些東西嗎？你剛才吃了半顆果，胃裡會不會不舒服？”
司玄度走到她身邊，也蹲下來，從筐裡揀了一顆小的蜜瓜果，隨手擦了擦，咬了一口。
“血族不吃，是因為不需要。但現在，”
他把剩下那半顆遞到她嘴邊，看她下意識張嘴咬了，才慢慢說，“我嚐到了，是你讓人種的，所以味道不一樣。”
周盈嘴裡塞著果子，鼓著腮幫子看他，伸手去夠筐裡另一顆，嘴裡嘟囔著：
“那你多吃點，反正以後地裡會源源不斷地長。”
——
又過了幾天，周盈正對著鏡子試新做的裙子。
“夫人，方伯和岑管家在南院門口打起來了。”
周盈手一抖，拉鍊差點卡住肉。
趕到南院時，方伯的衣領被扯歪了，岑管家的藥箱翻在地上，藥材散了一地。
周硯和周薇站在一旁，滿臉尷尬地勸架，幾個年紀小的孩子躲在周薇身後探頭探腦。
“怎麼回事？”
周盈走過去，先蹲下去幫岑管家撿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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