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拿過一張紙,一邊筆勾畫,一邊跟他說自己的想法。
“我想先挑最好的幾筐,派人送進宮裡。附一封信,說是在你領地上新培育的品種,請女王和幾位近臣嚐個鮮。
如果女王喜歡,自然會問是從哪裡來的,到時候再談供應的事。”
她頓了頓,在紙上點了點,又在“固定攤位”畫了個圈:
“攤位那邊先不急著擴,物以稀為貴,要是市面上到處都能買到,王室就不稀罕了。
先讓第一批果子只在特定地方出現,比如固定攤位,或者專門供應幾家老字號。
等名氣出去了,再慢慢增量,但也不能太多,還是要限量供應。”
司玄度靜靜聽著,搭在椅背上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她規劃完,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他,等他給意見。
他看著她這幅樣子,心頭那個念頭又浮上來,她真的太適合成為他的了。
不只是身體上被他佔有,夜裡在他懷裡呻吟,而是徹徹底底地、漫長地、永不分離地成為他的。
血族的生命那麼長,他一個人走了幾百年,見過太多人來人往、花開花落,最後化成一捧白灰。
可週盈是他這幾百年裡唯一想留下的人。他想讓她陪他看下一個百年、下下個百年,看王朝更替,看山川變換。
他想讓她永遠待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就是這個“永遠”,讓他遲遲沒有逼她。
周盈正歪著頭等他回答,可能以為他在看紙上的內容,其實他的目光早不在紙上了。
他看的是她微微翹起的唇角,是她眼睛裡那股認真琢磨的勁兒,是她毫不掩飾的野心和聰明。
她是周盈,她先是周盈,然後才是他的妻子。
她拿銀刀捅他的時候是周盈,在他懷裡撒嬌的時候是周盈,蹲在地上給那個最小的女孩擦眼淚的時候也是周盈。
他如果現在咬了她,讓她變成血族,她會不會還是那個周盈?
大概還會是,但他捨不得冒這個險。
“行。”
他聲音比平時低了些,“推薦信我來寫,果子我讓人挑最好的送進去,攤位先少量賣著,剩下的王室那邊有迴音再說。”
周盈高興地點頭,起身要去叫方伯來安排送果子的事,被他伸手攔住。
彎腰,從她身後抱住他,下巴擱在她肩窩。
“度哥哥?”
“你再寫一會兒,我看看你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