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視訊通話的提示彈了出來。
溫意點選接通。
螢幕裡立刻出現了林夏那張披頭散髮的臉。她穿著寬鬆的睡衣，懷裡還抱著一摞試卷，神情悲壯得像是即將奔赴戰場。
“意意。”她一開口，語氣裡便透著十足的委屈。
溫意忍著笑問：“你怎麼這個表情？剛才還說不想做卷子，結果這麼積極，連試卷都已經抱在懷裡了？”
林夏把那摞卷子往桌上一拍，神情鄭重，“我剛才突然改變主意了。我要和高考決一死戰。”
溫意看了看她桌上的試卷，“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最後三天不打算再刷題了嗎？”
林夏理直氣壯地回答：“可我現在不是睡不著嗎？睡不著的時候，做題就是最好的安眠藥。正好影片也打上了，咱們兩個一起做，還能互相監督。”
溫意認真想了想，點頭，“有道理。”
林夏立刻把手機架在書堆上，又調整了一下角度，“來吧，互相監督。你在做什麼？”
“化學。”
“那我做英語閱讀。”
林夏抽出一張英語卷子，剛翻開第一頁，又忽然改變主意，“不行，英語閱讀太容易犯困了，我還是做數學吧。”
溫意被她逗笑了，“容易犯困不是正好嗎？剛好能達到你說的安眠效果。”
“那不行。”林夏一本正經地搖頭，“不能一開始就上強效安眠藥，得循序漸進。”
說完，她真的翻出一張數學試卷，拿起筆開始做題。
夜深人靜。
兩人的視訊通話就這樣一直開著。
偶爾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上幾句，但大多數時候，螢幕兩端都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聲。
林夏被一道題卡住時，會皺著眉抬起頭，“意意，這個數列題我怎麼越算越奇怪？”
溫意放下手裡的筆，湊近螢幕，“你把題目拍清楚一點，我看看。”
林夏拿起手機，將後置攝像頭對準卷子，溫意盯著螢幕看了片刻，很快便發現了問題。
“你第三步算錯了，公比不是二分之一。前面那個負號被你漏掉了。”
林夏低頭仔細一看，頓時恍然大悟，“難怪。我說怎麼越算越離譜，最後連選項裡都找不到答案。”
溫意重新拿起筆，“改過來再算一遍，應該就對了。”
“好。”
過了一會兒，溫意也翻出自己的英語筆記，問她：“夏夏，你之前背過的那個英語作文開頭是什麼？”
“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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