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愣住，連聲音都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意。
“什麼？”
沈硯辭的指尖仍輕輕託著她的下巴，垂眸看她，“剛才沒聽清。”
溫意倏地睜大眼睛。
沒聽清？
一時間，她心底竟同時湧起慶幸和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慶幸的是，那句幾乎稱得上告白的話沒有真正落進沈硯辭耳中；可失落什麼，連她自己也不願深究。
只是，讓她再說一遍，她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
溫意被迫仰著臉與他對視，憋了半天，臉頰越來越紅。最後，她才磕磕絆絆地擠出一句：
“沒、沒聽清就算了。”她目光躲閃，又欲蓋彌彰地補充：“反正我也沒說什麼。”
沈硯辭看著她窘迫得恨不得藏起來的模樣，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不逗你了。”
話音落下，他鬆開手。
溫意足足怔了兩秒，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剛才分明聽見了！
“你……”溫意又羞又惱地瞪著他，瑩白的臉頰紅得徹底，連耳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你耍我？”
沈硯辭單手支著額角，側眸看她。清冷的眉眼間難得透出幾分鬆弛，沒有半點被拆穿後的心虛。
“嗯。”
他承認得理所當然，連假裝否認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溫意更加氣惱，偏偏又不敢在安靜的圖書館裡鬧出太大動靜，只能壓低聲音控訴：“你怎麼這樣？”
她自以為兇狠地瞪著他，可聲音軟綿綿的，臉頰又紅得厲害，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沈硯辭看著她，心底持續多日的煩躁不知不覺散得乾乾淨淨。
“對你無緣無故躲著我的懲罰。”
溫意抿緊唇，小聲反駁：“我已經解釋過了，不是無緣無故。”
“所以以後不用躲了。”
沈硯辭接得極快，顯然早就在等她這句話。
溫意一噎，她心頭陡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事情的發展，好像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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