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仰頭望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晃碎，像被夜色浸透的湖面。她看起來柔軟而脆弱，偏偏又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依戀，讓人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沈硯辭心口驟然一沉。
他明知道不該，卻仍舊無法後退。
夢中的溫度越來越高，所有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她的氣息，她的眼神，還有她一聲聲叫他名字時輕顫的尾音，都像看不見的絲線，一點點纏繞上來，將他拖進一場無法掙脫的失控。
就在夢境即將徹底沉沒的最後一刻，溫意忽然靠近他的耳邊。
她用甜軟得近乎依賴的聲音，輕輕喊了一聲：“老公。”
那一刻，沈硯辭猛地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
窗簾沒有完全拉嚴，淺淡的月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蒼白的光。
周圍寂靜無聲，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沈硯辭躺在床上，呼吸沉重而急促，額前沁出一層薄汗。
夢境殘留下來的畫面仍然清晰得過分。
清晰到他一時竟分辨不出，溫意靠近時的氣息、她望向他的眼神，究竟只是一場夢，還是某段被遺忘的現實。
尤其是那聲“老公”，彷彿仍然停留在耳邊，久久沒有散去。
沈硯辭的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抬手覆住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做出這樣的夢。
而且，夢裡聽見那個稱呼時，他竟沒有感到突兀。
彷彿她本就應該這樣叫他。
片刻後，黑暗裡響起少年低啞而壓抑的聲音。
“……瘋了嗎。”
身體裡遲遲無法平復的躁意一陣陣湧上來，他猛地掀開被子起身，近乎逃避一般進了浴室。
冷水兜頭澆下來的那一刻，沈硯辭閉上眼睛。
水珠沿著溼透的額髮滾落，順著清晰的下頜線一路滑下，可那點冰冷並沒有立刻澆滅混亂。
恰恰相反，閉上眼的瞬間，夢裡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來。
溫意溼潤朦朧的眼睛，泛紅的臉頰。
還有她輕輕叫他名字時，柔軟得近乎依賴的聲音。
最後，又變成那一聲——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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