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離開師傅很久了,但張海嶼起床練功的習慣還是沒放棄。
他的院子就在二月紅的戲臺旁邊,有時候早起練功的時候能聽到二月紅在戲園子裡練嗓子。
這段時間交流,他知道二月紅其實已經三十五了,不算年輕,但他的皮膚、嗓子、身段都是二十幾歲最巔峰的模樣。
除了基因好,估計和這種常年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也分不開吧。
張海嶼狡黠笑笑。
一個鷂子翻身從院牆上翻過去,跑幾步又提氣上了二月紅的戲臺。
模仿二月紅早上練功的樣子,裝模作樣踢了幾下刀,一張口就是英姿颯爽的穆桂英之聲。
“想當年,桃花馬上威風凜凜,敵血飛濺石榴裙!”
“有生之日責當盡,寸土怎能夠屬於他人!”
唱這幾句不是說他對戲曲多有興趣,主要是這段唱詞放在國破山河在的背景下,給人以無限感慨和聯想。
丫頭正在春桃的攙扶下走在戲園子裡散心,猛然聽到這唱腔,疑惑道:“二爺這個點還沒出門嗎?”
紅府除了二月紅沒人會唱戲。
陳皮是二月紅的徒弟不錯,但那是武徒弟,不是戲徒弟,陳皮也不會唱戲。
站著靜靜聽了幾句,丫頭自己否認了。
“不,這聲音不像二爺,你去看看是誰在戲臺上?”
春桃小跑步過去,很快又回來:“夫人,是二爺帶回來的那位小魚公子。”
丫頭知道二爺幾天前從戲園子裡帶回了個人,安排在中院住了,二爺還派了陳皮貼身伺候。
只是她一直在後院活動,還沒見過這個小魚公子。
好奇心上來,在春桃的攙扶下緩步往戲臺走去。
張海嶼學著二月紅做了幾個動作,槍花、下腰、倒踢紫金冠之類的,他練武之人,做起這些動作還不是輕輕鬆鬆連,連熱身都算不上。
一時豪氣之心大盛,覺得戲這種東西也不是很難嘛。
丫頭走近,被臺上之人的容貌驚了一下。
在她心裡,二爺就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了,但臺上這位,早已經超脫美男子的範疇,奔著謫仙去了。
想想二爺一貫喜歡美人的性子,把人帶回來好生安頓也不是不可理解了。
觀他歲數不大。
丫頭和二月紅成婚多年,一直遺憾沒能給二爺生個孩子,看到臺上的小魚公子就不由想,要是她和二爺生個孩子能有這少年十分之一的風采就令人知足了。
想到這,丫頭用帕子捂著嘴巴咳嗽一聲道。
“公子,早上還是有一些風,你穿得單薄,還是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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