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沒素質了!”
“急什麼急,趕著去投胎啊!”
就在那男人一柺子把個老太太戳開率先跳下車,以為穩了的時候,清晰的斷裂聲響起,只見他的行李箱的拉桿不知怎的雙雙齊根斷掉。
另一個包袱滾下來,摔在路邊的汙水坑裡。
面對這挑沒法挑扛不好扛的場面,男人簡直欲哭無淚。
“活該!”
其他乘客幸災樂禍。
這時候,張起靈已經帶著張小魚從前面下了車。
張起靈把張小魚探過去看熱鬧的腦袋掰回來,兜帽蓋嚴。
“好好走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
被帶著迷迷糊糊往前走的時候,張小魚還一直尋思,什麼時候下的黑手啊,這小哥一臉正直的,難道是推那男的一跟頭的時候,就已經在人家行李箱上動過手腳了?
嘶——
你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啊?
不過他沒問出口就是了。
廣西顯然不是最終目的地,因為離開車站,找了家蒼蠅館子吃過一頓又修整片刻後,張小魚又被帶著上了一輛綠皮火車。
期間張小魚全程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被安置在綠皮車座上,手裡又被塞了一瓶水和兩張硬實的票根,他才適應過來,低頭打量上頭的字。
左邊的始發站寫著廣西,中間一個箭頭,指示著終點站,杭州南。
火車在鐵軌上搖搖晃晃,耳邊是各種嘈雜的噪音,時不時有乘務員推著小車在過道里高聲叫賣——
啤酒飲料泡麵,花生瓜子八寶粥!
明明是這樣亂糟糟的環境,張小魚卻覺得張起靈的神色比先前看起來放鬆不少。
他湊過來在張小魚耳邊低聲囑咐。
“再提醒一遍,你是我弟弟,今年十八歲,跟我出來見世面的,其他誰打聽也不要多說,明白麼?”
張小魚點點頭,表示明白。
綠皮火車時不時要給其他快速列次讓道,等咣噹咣噹到了杭州,已經是一天一夜後的事了。
2004年2月,杭州南站,天明微雨。
出站的時候,溼漉漉的空氣讓張小魚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倒不是冷,就是覺得水汽黏在身上似的,有點不舒服。
張起靈自己也不是個對溫度很敏感的人,但身邊擦身而過的路人,大部分都裹著棉襖或者穿著衝鋒衣,他和張小魚這倆只著單衫的混在裡面就看著略顯不合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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