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張啟山官邸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林嫣然從車上下來，幾天的火車坐得她有些累，但她來不及休息，自奔張啟山的府上。
衛兵攔住她。
她遞上信，介紹自己是來找佛爺幫忙的。
衛兵接了，轉身進去通報，門口還有兩個站崗的，目不斜視地盯著前方。
林嫣然站在臺階底下等。
街對面有個賣餛飩的攤子，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有人蹲在路邊呼嚕呼嚕地吃，筷子夾起一個，吹兩下，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
如此有煙火氣的一面，讓林嫣然安了安心。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工夫，衛兵出來了。
“佛爺請林小姐進去。”
林嫣然點了點頭，跟著衛兵穿過前院，心裡有些慌亂，她不知道張啟山是否願意幫自己。
有個下人蹲在角落裡擦銅盆，擦得咯吱咯吱響，看見有人來，趕緊站起來問好，手裡還攥著抹布。林嫣然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會客廳在二進院裡。
林嫣然跨過門檻的時候，看見張啟山坐在太師椅上，正在怡然自得的喝茶。
林嫣然原先只聽過他的名號，說他本事極高，能把一尊大佛隔空搬到自家門口來，一時轟動全城。
從此人們便喚他為張大佛爺。
她跨過門檻就在那裡站在，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林小姐，過來吧。”張啟山放下茶碗。
林嫣然走了過去，規規矩矩的在佛爺下方的椅子上坐下。
“佛爺，我從杭州過來，今日來此是求佛爺幫忙。。”
“我知道。”張啟山說
林嫣然噎了一下。
她本來準備了一大段話，在火車上背了好幾遍，從前因到後果，從身份到家世，排得清清楚楚。
可張啟山這一句“我知道”，把她後面的話全堵了回去。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了。
張啟山也沒催。端起茶碗又呷了一口，目光從茶碗沿上掃過來，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看得出是個家境很好的姑娘，一看就是從小養在深閨之中，臉上還帶著孩子般的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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