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
“不知道，我剛剛他沒說，我也沒有問。”
張啟山把茶碗放下了。碗底磕在桌面上，又是叮的一聲。
他朝門口看了一眼。
林嫣然回頭望去，門外頭，廊柱旁邊，一個黑衣服的人正抱臂靠著柱子站著。
臉上扣著一張黑麵罩，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眼睛挺好看，就是沒什麼表情。
“小魚。”張啟山叫了一聲。
黑衣人從柱子上直起身，跨了一步，站到門口。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響。
“帶林小姐去西廂安頓。”張啟山站起來，“明天讓九門的人過來，商討一下如何救林小姐的哥哥。”
林嫣然一時沒反應過來。
“佛爺……您願意幫我？”
張啟山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就出去了。
廳堂裡剩下林嫣然和那個叫小魚的黑衣人。
林嫣然轉頭看了他一眼，又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這個人渾身上下裹得太嚴實了，臉都看不見，站在那兒跟一截影子似的，讓人有點發怵。
張小魚只輕聲說了句，“林小姐，請。”然後轉身朝西邊走去。
林嫣然起身跟了上去，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林嫣然才注意到天已經徹底黑了，頭頂上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長沙的夜冷，但所幸今夜沒有多少風。
林嫣然跟著他走到西廂門口，張小魚推開房門，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側身讓開，“林小姐這是你的房間。”
林嫣然注意到隔壁還有間房間，她問，“隔壁有人住嗎？”
“沒人。”
“那就好。”她走進去，又轉過來，“明天大概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張小魚已經往回走了。
林嫣然看著他走遠，張了張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了。
她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床板硬得很，褥子薄，坐下去能感覺到底下木板的稜。這個時候她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坐了一會兒，從袖子裡摸出那把勃朗寧，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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