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魚回來的時候，林嫣然已經徹底昏過去，整個人歪倒在地上。
張小魚急忙跑過去，伸手探她的鼻息。
還有氣。很淺，但還有。
張小魚急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一點，他把她翻起來，她額頭上全是冷汗，頭髮粘在太陽穴上，一綹一綹的。
“嫣然。”
沒反應。他把她的名字又叫了一遍，聲音比第一次大了些，在空蕩蕩的甬道里撞了幾個來回又落回她臉上。
她還是沒反應。
他把她從地上撈起來，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去摸她的眼皮。眼皮翻開，瞳孔對光還有反應，縮了一下，但縮得很慢。
他把手電收起來，把短刀插回腰間，然後把她整個人抱起來。
他沿著之前探過的路往回走。
甬道里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林嫣然在他懷裡偶爾發出一聲含混的囈語，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著他胸前的衣襟，抓了一會兒鬆開了，過一會兒又抓上，像是陷入了無盡的夢魘。
他走了大約一刻鐘。
前方傳來狗叫。張小魚又驚又喜，是三寸丁。
三寸丁從黑暗裡竄出來，繞著他的腳轉了兩圈，又朝來的方向跑回去，跑兩步回頭看他跟上來沒有。
狗尾巴豎著，搖得急。
吳老狗的聲音從甬道那頭傳過來：“小魚？”
“是我。”
甬道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墓室，比之前那個小得多，四四方方，穹頂低矮。
張啟山正蹲在牆角檢查什麼東西，齊鐵嘴舉著油燈站在他旁邊。
霍仙姑和吳老狗站在另一側，正對著牆上一幅壁畫。
張小魚抱著林嫣然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轉過了頭。
霍仙姑先看見了林嫣然垂下來的那隻手。手指還是青的，指甲蓋底下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皺了一下眉，走過來伸手探了探林嫣然的額頭，手背碰上去的瞬間收回來半寸。
“怎麼突然發燒了。”
“不是發燒。”張小魚把林嫣然放在墓室中央一塊平整的石板上，解下自己的外衣疊了疊墊在她頭底下，“越往裡走越喘不上氣。她扛不住。”
張啟山走過來蹲下，翻了翻林嫣然的眼皮。
“應該是氧不足。這底下通風太差，越往深處越悶。”張啟山站起來，轉向齊鐵嘴，“八爺，你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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