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
林嫣然還是沒醒。但她身上的花紋全退了,從鎖骨到手腕,皮膚恢復了原來的顏色,只在鎖骨上方留了一道很淡很淡的青痕。
她也不再發燒了,呼吸也穩了,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只是怎麼叫都叫不醒。
霍仙姑每天下午都會過來坐一個時辰,看看她的情況。
“你哥好了。”她對著床上的人說話,語氣和平常聊天一樣,“江南前幾天來的訊息,說他忽然就清醒了,認得人了,喝了兩碗粥,還問你去了哪裡。你爹沒敢告訴他你來了長沙。”
林嫣然沒反應。睫毛都沒動一下。
霍仙姑將林嫣然額前的碎髮撥到後面。你快點醒。你給我的那筆錢,我還欠著你利息。你再不醒,利滾利滾下去,我可就不還了。”
床上的人還是沒動靜。但霍仙霍仙姑默默嘆了一口氣,林嫣然躺在那裡,臉還是白,但嘴唇比前幾天多了點血色。
霍仙姑在她的床沿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準備回去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關上門出去了。
張小魚在張啟山的書房站了整整一個上午。
張啟山在批公文,一份一份地翻,翻到第三份的時候擱下筆。
“你手上的傷換藥了沒有。”
“換了。”
“誰換的。”
張小魚沒答。
張啟山拿起第四份公文,翻開,又合上了。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好幾年的年輕人。
張小魚站在窗邊,背挺得筆直,眼睛低垂,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魚。”
“在。”
“剛才那份公文你拿倒了。”
張小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捧著的公文夾——確實拿倒了。
他趕緊把公文夾正過來擱回桌上。
張啟山沒再說什麼。他重新拿起筆,把公文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字。
張小魚站在窗邊,想起了小貓,想起了林嫣然。
他突然覺得很心底很煩。
這時候門口有人進來。
吳老狗大搖大擺地跨進門檻,三寸丁跟在腳邊。
他先跟張啟山打了個招呼,然後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張小魚。他又看了一眼。然後他在張小魚旁邊站定,歪著頭,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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