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第一晚到長沙的時候，隔壁院子裡有個人在磨刀，霍霍的聲響一下一下地響了大半夜。
她當時躺在床上聽，心裡想的是這個人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大半夜磨刀怪嚇人的。
晚上的時候，林嫣然換了身乾淨衣裳，端著一小碟魚乾去後院找小貓。
小貓蹲在牆頭上，尾巴尖的白毛在月光裡晃。它看見林嫣然過來，對著碟子裡的魚乾聞了聞。沒吃，歪著頭看她。
“嗯？怎麼現在對小魚乾都不感興趣啦？”
小貓還是沒吃，它從牆頭上跳下來，弓著背蹭了蹭林嫣然的小腿。
尾巴繞著她的腳踝掃了一圈。然後低頭吃魚乾，咬得咯嘣咯嘣響。
林嫣然有些好笑，那隻平時見了她就跑的貓正用自己的尾巴尖纏著她的腳踝，吃得理直氣壯。
她伸手試探著摸了摸貓的背，小貓沒躲，只是抖了抖耳朵。
“你這個人……”她對著貓說，說了半句覺得不對，又改口，“你這隻小貓，還真的是“勢利”
小貓吃著魚乾，抬頭舔了舔嘴角，然後回頭叫了一聲。
林嫣然尋著小貓的叫聲望去，見張小魚正站在院門口，他不知道剛去哪回來，看起來風塵僕僕，手裡提著一袋東西。
“小魚副官，你來啦。”
但小貓看見張小魚過來還是沒有動，繼續吃著它的小魚乾。
“你養了它那麼久，它也認生？”
“它只認吃的。”張小魚走過來，把手裡那袋東西擱在石階上，裡面是條小魚，小貓立刻撲了過來。
林嫣然看著狼吞虎嚥的小貓，忍俊不禁：“小貓你看小魚對你多好，小魚給你帶小魚來。”
小貓喵喵叫了兩聲，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林嫣然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她笑出了聲。
張小魚站在旁邊，看著她笑。
他們兩個人並排坐在石階上，小貓趴在碟子旁邊，吃完了一條魚又去叼下一條，尾巴懶洋洋地掃來掃去。
“小魚副官，我後天就要走了，後天早上的火車。”林嫣然說。
張小魚應了一聲：“我知道。”
林嫣然突然很認真地看著他，“小魚副官，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貓的尾巴停了一下，似乎也在認真聆聽，張小魚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握緊：“什麼問題？”
“你對我是什麼感覺。”
張小魚沉默了很久，很久後才吐出句：“沒有感覺。”
林嫣然笑了一聲，歪著頭看他，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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